“謝謝田書記信任！我一定……”侯亮平立刻表態。
“別急。”田國富打斷他，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你的注意力，不能只盯著丁義珍和陳清泉這兩個己經暴露的卒子。
李達康剛剛被任命為常務副省長，這是中樞的明確訊號。動他，需要更高層面的時機和理由。
但……”
他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低了幾分：“山水集團是趙家的產業，這才是最重要的目標。
鍾委員讓我們來漢東，是為了什麼？
是為了漢東的長治久安，是為了掃清阻礙發展的腐敗毒瘤。
趙家的生意，漢大幫的關係網，這些才是盤踞在漢東深處的頑疾。”
侯亮平心領神會。
這是在給自己劃定安全的攻擊範圍，完成岳父的交代，打擊趙立春在漢東的支持者，同時也要符合沙瑞金和田國富的利益。
“我明白了，田書記。
我會重點梳理山水集團、趙瑞龍及其關聯企業的相關線索。從經濟問題入手，開啟缺口。”
田國富滿意地點點頭：“思路是對的。但是不能急，你得先在反貪局站穩腳跟，有什麼需要的，可以首接找我。”
“是！”
送走侯亮平，田國富關上門，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
“一把好刀，可惜，太急於見血了。”他低聲自語。
剛才，他原本還想問問鍾委員對李達康那份報告的態度。
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這種事，以侯亮平在鍾家的地位，恐怕根本接觸不到，問了也是白問，反而可能讓這小子生出不該有的心思。
沉吟片刻，田國富回到辦公桌後，拿起那部紅色的保密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起，那頭傳來一個沉穩而略顯蒼老的聲音：“國富。”
“鍾委員，是我。”田國富語氣恭敬，“侯亮平今天來找過我了……”
……
次日，省政府。
常務副省長辦公室在頂樓，視野開闊，可以俯瞰大半個城市。
“李常務你好。”
今天第一個進來的是省政府秘書長沈懷仁，五十出頭的年紀，舉止沉穩。
他在省政府秘書長位置上一干就是十年，是名副其實的“大內總管”，對省政府運作的每一個細節都瞭如指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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