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我就不得不說你兩句，你看起來也不年輕了，怎麼做起事來，還像個毛頭小子？”
侯亮平臉上一白。
張樹立還在繼續：“辦案無小事，這些細節不理清楚，將來一旦出了事，責任算誰的？”
“是你侯副處長，還是我張樹立？”他語氣嚴肅，一字一頓，
“還是說，要讓國富書記親自來擔責？”
辦公室一陣死寂。
陳海額頭滲出冷汗，連忙出來打圓場：“張書記，趙副書記，這些細節我們可以……”
“陳局長。”張樹立轉向陳海，語氣重新變得溫和，“我理解，這樣吧，為了不耽誤省裡的工作，我們現場擬一份《案件及涉案人員移交細則確認書》，把能想到的問題都列清楚，雙方簽字，白紙黑字，大家都踏實。”
“劉主任，辛苦你一下，現在就起草，要快，但必須注意規範。”
“是，書記。”劉主任立刻在會客沙發旁的小茶几上開啟筆記本，開始敲字。
侯亮平臉色鐵青，重新坐回沙發。陳海悄悄嘆了一口氣，端起早己涼透的茶喝了一口，滿嘴苦澀。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張樹立氣定神閒地翻看著手裡的檔案，偶爾還拿起筆標註一下，彷彿完全忘了房間裡還有兩個人。
首到十分鐘後，劉主任停下敲擊，將筆記型電腦螢幕轉向張樹立：“書記，您看這樣行嗎？”
張樹立接過，仔細看了兩遍，點點頭：“可以。打印出來吧。”
印表機開始工作，吐出三份檔案。
張樹立拿起一份，還沒看，像忽然想起什麼似的，重新看下侯亮平和陳海二人：
“哦對了，還有個特殊情況，得跟兩位彙報一下。”
侯亮平心裡“咯噔”一下。
“案卷材料，我們都整理好了，簽完字就能帶走。但是人嘛……”張樹立嘆了口氣，表情有些為難。
“人怎麼了？”侯亮平立刻問。
“陳清泉還好，人在紀委的留置點，隨時可以移交，”張樹立緩緩道，“但丁義珍……情況比較特殊。”
“能有什麼特殊？”侯亮平繼續追問。
“唉，老毛病了。”張樹立嘆了口氣，搖搖頭，“這位丁副市長，你們應該也知道，主要分管工程建設上的工作，每日酒局應酬不斷。
高血壓、冠心病、糖尿病……這些能得的慢性病一樣不少。進來之後，情緒波動大，昨天下午突然昏厥，我們趕緊送到市人民醫院搶救。目前還在住院觀察。”
他看向侯亮平，眼神坦蕩：“主治醫師的意見很明確，至少需要三天的靜養，不能移動，更不能接受高強度審問。”
侯亮平氣笑了：“我們今天要來替人，他昨天恰好住院。張書記，這是不是太巧了？”
“我看，就是你們不想交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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