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內擺著各種儀器，顯得空間有些狹小。
丁義珍躺在擔架床上，身上蓋著薄被。
劉醫生和一名護士坐在靠門的位置，眼睛緊盯著儀器。
兩名市紀委的看守人員坐在靠前的位置，侯亮平則蹲在擔架床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丁義珍的臉。
車子微微顛簸了一下。
丁義珍的眼皮動了動，緩緩睜開。
他眼神起初有些渙散，適應了幾秒車內的光線，然後，看到了近在咫尺的侯亮平。
“你……你是?”他的聲音很虛弱，但至少能聽清。
侯亮平心裡開始激動。
自從出了趙德漢別墅那事之後，他在京城收到處分，沒日沒夜的看著老婆鍾小艾從紀委帶回來的案宗。
來漢東這麼久，終於能跟丁義珍說上話了。
他深吸一口氣，趴到丁義珍耳邊，本來想要先表明身份，但話到嘴邊卻變了：“丁義珍，我是最高檢反貪總局偵查三處處長侯亮平。”
丁義珍這種漢東土生土長的幹部，省裡的名頭只怕嚇不住他。
“你的案子，現在由我首接接管。”
話說完，侯亮平仔細觀察他的反應。
丁義珍眼皮微動，呼吸明顯急促了一些，監護儀上的心率數字往上跳了跳。
侯亮平看在眼裡，心裡冷笑。
果然，還是總局的大旗有用，地方上這些人哪見過這種陣仗？
“把你的問題，老老實實交代清楚。”侯亮平不給他思考的時間，繼續上壓力，
“大風廠的蔡成功，山水集團，還有你這些年在專案上拿了多少不該拿的錢，一件件說出來。”
丁義珍輕咳了兩聲，臉上浮現出疲憊和認命般的苦笑。
“領導……該說的，我都跟市紀委的同志說過了。”他聲音斷斷續續，“蔡成功那邊，我去年介紹他買了老家朋友一個煤礦……收了五十萬中間費。
我當副市長這些年，在專案上，確實挪用了一些公款……咳……咳……用於個人消費。
這些我都認，足夠你們定罪了吧？”
他喘了口氣，過了一會兒才繼續道：“山水集團……就是跟他們高總吃過幾頓飯。我那時候分管光明峰專案，跟她有些接觸……這很正常吧？
候處長，我身體實在不行了，你讓我歇會兒……”
侯亮平臉上的肌肉抽動幾下。
就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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