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到兩人走遠，侯亮平才從急救車上下來。
他搖了搖頭，朝著急診樓走去。
甩鍋的希望己經破滅，丁義珍，你可千萬別死了。
三樓，急診手術室門口的燈還亮著紅光。
亮著好！
亮著就說明人還活著，還在搶救中。
剛到這裡，侯亮平口袋裡的手機忽然開始震動，他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一顫，手指僵硬著掏出手機。
是海子……
他們想必己經帶著陳清泉和那些材料到地方了吧？
可他這邊呢？
侯亮平的手指懸在接聽鍵上方，最終……還是沒按下去，他不知道說什麼。
手機執著地震動了十幾秒，終於沉寂。
緊接著，又不死心的響了兩次，才徹底安靜下來。
侯亮平靠在牆壁上，慢慢滑坐下去，靜靜地盯著手術室大門。
不知過了多久，可能是十幾分鍾，也可能是幾個小時，他從沒覺得時間會過得這樣漫長，比當年在產房外等鍾小艾分娩還長。
終於。
手術室門口的紅燈熄滅，綠燈亮起。
隨即大門劃開，幾個醫護人員推著擔架床出來，上面的人蓋著白被單，看不清面容，只有各種管線從被單下延伸出來。
侯亮平慌忙爬起來，踉蹌著衝上去攔住走在最後面的中年醫生。
“大夫，大夫！丁義珍怎麼樣了？”
中年醫生抬起頭，雖然還帶著口罩和帽子，但光從鏡片後的眼睛裡，就能看出他此刻的憤怒。
“怎麼樣？你還好意思問！”他上前一步，手指幾乎指到侯亮平的鼻尖，
“我反覆提醒過你，病人是急性心梗後狀態，心臟功能極不穩定！現在不適合轉移，更不能有任何情緒刺激！
侯處長，你那幾個字倒是簽得瀟灑，但我的話你聽了嗎？”
侯亮平被這劈頭蓋臉的罵聲嚇得後退兩步，嘴唇還在哆嗦：“他……他還活著嗎？”
“命暫時保住了，”
侯亮平心下剛想放鬆，又聽到那冰冷的聲音還在繼續。
“但別高興得太早，急性大面積心肌梗死，合併復甦後腦部長時間缺氧缺血，這條命現在是用機器和藥物暫時吊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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