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康省長。”趙小惠伸出手，與李達康輕輕一握。
兩人一觸即分，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這麼多年不見，你這份氣度可是更勝往昔了。”
“小惠你太客氣了，快坐下吧。”李達康引著趙小惠在臨窗位置落座，自己也在對面坐下。
穿著旗袍的服務員上前為二人斟上熱茶。
李達康端起茶杯，語氣自然：“今天沒有什麼達康省長，只有老領導當年的秘書李哥，和看著長大的小惠妹妹。”
他說著，目光在趙小惠臉上停留片刻：“看來西南那邊氣候確實養人，看著比以前更年輕了。”
趙小惠抿嘴笑了笑，眼角的細紋舒展開來，顯出幾分這個年紀女性特有的溫婉韻味。
“那就多謝李哥誇獎了。”
她說著，視線卻不由自主地落在李達康臉上，細細打量著。
二十多年前，李達康給她父親當秘書時，她還是個高中生。
那時候的李達康還不到三十，像一柄剛出鞘的劍，說話做事都帶著一股不管不顧的勁兒。父親常說，這小子是塊好材料，就是太倔，得磨。
她那時懵懵懂懂，只覺得這位李哥跟父親身邊那些圓滑的叔叔伯伯們不一樣。
他會在學校外等待自己下晚自習，然後送她回家，會在她抱怨功課太難時，用最簡單的話把那些複雜的政治經濟學原理講明白，
會在她十七歲生日那天，送她一本《約翰·克利斯朵夫》，扉頁上寫著：“給小惠——願你有不妥協的勇氣。”
少女時期的心事，像春天的藤蔓，悄悄攀爬過心牆。
只是還沒等開出花，他就娶了歐陽菁，然後下放金山縣。
那晚她抱著那本書，在大學宿舍裡坐了整夜。
這件事，只有她自己知道。
時過境遷。
如今的她，早己不是當年那個會為了一點朦朧好感就暗自傷神的小女孩了。
生在趙家，婚姻從來不會由自己做主。
好在自己還算幸運，遇到的也算良人，夫家待她很好。
“小惠？”李達康的聲音把她從回憶里拉了出來。
這才發現，自己盯著李達康看了太久。
李達康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輕咳一聲，索性首接進入正題：“這次來漢東是有什麼事？是老書記那邊有什麼交代嗎？”
趙小惠端起茶杯，掩飾剛剛的失態：“那倒沒有。父親如今在京城也不清閒，我這個做女兒的，也不方便時常打擾。”
她頓了頓，神色認真起來：“這次來，是受人之託，想了解一下漢東在新能源產業方面的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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