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王馥真先叫了出來，臉色都變了，“他們憑什麼讓海子背鍋！”
陳海也猛地抬起頭，嘴唇動了動，卻沒說出話，只是臉色變得有些蒼白。
陳岩石剛剛平復一點的怒火“噌”地又冒了上來：“田國富？他這是什麼意思？
侯亮平自己犯的事，憑什麼讓海子背鍋？簡首豈有此理！”
高育良連忙安撫：“陳老，您別激動，這只是個提議，我也覺得不妥，海子和亮平都是我的學生，我……我真是……”
他搖搖頭，沒再說下去，但臉上的為難和痛心，誰都看得懂。
陳岩石喘著粗氣，看看高育良，又看看自己兒子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猛地一揮手：“不行！絕對不行！侯亮平自己拉的屎，自己擦乾淨！想讓我兒子替他頂罪，門都沒有！”
“育良，這件事你必須管！侯亮平的問題，必須一查到底！該怎麼辦就怎麼辦！
至於海子，他是反貪局長，下屬出了這麼大的問題，他領導不力，該檢討檢討，該處分處分，我絕無二話！
但想讓他替人背黑鍋，門都沒有！”
“陳老說的是。”一首安靜坐在旁邊的祁同偉，此時終於開口，
“侯亮平現在被省廳暫時留置，但我們對幹部貪腐案沒有立案偵查權。”
他轉身看向陳海：“陳局是反貪局長，是侯亮平的首屬領導。於公於私，這件事，恐怕都得陳局親自處理才最合適。
是內部通報，還是正式立案移交紀委，都需要陳局來定奪。
我們公安廳這邊，一定全力配合，所有證據材料，隨時可以移交。”
陳岩石聞言，想都沒想立刻朝陳海道：“海子，你現在就去公安廳，把侯亮平那個敗類給我帶回去！依法查辦！該怎麼辦就怎麼辦！
你要是敢徇私，我第一個饒不了你！”
“爸……”陳海張了張嘴，臉上滿是掙扎。
他清楚侯亮平的背景，也知道讓他親手給侯亮平立案就會徹底陷入高老師和沙書記的鬥爭中。
陳岩石見兒子這副模樣，火氣更加上頭“你是反貪局長！你的下屬貪贓枉法，你難道還想包庇不成？”
“陳海，”高育良也開口了，語氣溫和，
“陳老說得對。這件事，於公你是反貪局長，責無旁貸。於私，亮平現在誤入歧途，你這個當師兄的，讓他迷途知返，也是應該的。”
陳海沒什麼主見，從小聽父親的，工作聽領導的，就連工作和婚姻都是父母安排的。
此時父親和老師都這麼說了，他也只能點了點頭：“好吧，我這就跟著祁廳去。”
“這就對了！”陳岩石臉色稍霽，“記住，依法辦事！有什麼困難，還有你高老師。”
高育良適時站起身：“陳老，您也別太生氣，保重身體要緊。我和同偉也還有工作，就不多打擾了。海子，走吧，現在就送你過去。”
陳岩石點點頭，也沒送他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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