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綁架案……會不會是他們自導自演的手段？”
不等沙瑞金回答，他自己就搖了搖頭。
“應該不可能。”
這種事風險太大，一旦查出來，就是政治生命徹底終結，高育良不會冒這個險。
那就是侯亮平自己找死！
田國富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廢物！”
“丁義珍的事，”沙瑞金繼續道，“還能解釋為立功心切，雖然造成了嚴重後果，但丁義珍不是沒死嗎？
這是能力問題，是經驗不足導致的工作失誤。
說到底，最多也是個不堪大用的評價！”
“可現在呢？”沙瑞金拿起鋼筆，敲了敲桌面，“蔡成功和丁義珍有恩怨，他侯亮平收了蔡成功的錢，一來漢東就把丁義珍審成植物人。”
“這算什麼？公報私仇嗎？”
田國富的臉色徹底變了。
如果高育良他們真的把兩件事串聯起來，完全可以按沙書記說的定性。
從能力問題，上升到私德問題。
從工作失誤，變成以權謀私。
“他不敢。”田國富終於開口，他搖了搖頭篤定道，“高育良不敢這麼做，一旦把兩件事串聯起來，鍾老的名聲，鍾家的臉面……他承擔不起這個後果。”
“不敢？”沙瑞金笑了，“你是不是忘記高育良的年紀了？”
田國富一怔。
“過完年就五十七了，”沙瑞金自問自答，“這個年紀，在省委副書記的位置上，如果不能再進一步，他還能等幾年？”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三號院的方向：
“祁同偉那個副省長，推上去了，就還有機會。推不上去，等他退了休，在漢東經營十幾年的漢大幫就要散了。”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田國富的臉上：“現在，你還要跟他賭嗎？”
“咚、咚咚——”
田國富還沒說話，辦公室門被敲響。
“進來。”
檢察長季昌明黑著臉走了進來，看到田國富也在，愣了下才點了點頭，
“沙書記，田書記。”
“昌明同志，”沙瑞金走回辦公桌後坐下，“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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