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老師，瞧你說的，”鍾小艾莞爾一笑，自顧自地走到高育良對面坐下，
“當學生的到了漢東，拜訪自己的老師，哪敢有什麼興師問罪的想法。”
高育良扶了扶眼鏡。
不同於面對侯亮平，他對鍾小艾這個學生更加慎重。
透過這一個月以來李達康的變化和對自己的提示，以及他自己發動關係的私下了解，如今京城那邊，鍾家和趙立春之間，己經走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作為趙立春提拔起來的人，他對鍾家人抱有本能的警惕。
更何況，鍾小艾不僅是鍾振國的女兒，某種程度上，還可以代表Z紀委的態度。
“小艾啊，”高育良笑容溫和，但語氣中保持著十足的距離，
“現在是工作時間，你又是以Z紀委副主任的身份來的，有什麼話可以首說。”
鍾小艾點了點頭，臉上的笑容逐漸褪去。
她明白高育良的意思，如果真的是學生拜訪老師，應該去家裡，而不是這個時間來省委副書記辦公室。
既如此，那接下來，就是鍾家代表與漢東省委副書記的對話。
“高老師，首先，我先替亮平向您道個歉，不知道他到底有什麼地方做的讓您不滿？”
不滿？
這個詞選的很微妙。
高育良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長輩的惋惜：“亮平作為一名檢察官，更應該以身作則，遵守黨紀國法。
走到這一步，說實話，我這個當老師的，也很痛心。”
鍾小艾贊同地點了點頭：“對了，家父也讓我代他轉達歉意，亮平的個人行為，完全不能代表鍾家。事實上……”
她停頓片刻，才道：“我和他己經離婚了。”
高育良愣了一下，隨即迅速反應過來。
看來侯亮平己經成為棄子，鍾家這是要快速切割。
“小艾啊，你能跟我說這些，我很欣慰。這說明，你還是明事理的。”
高育良微微頷首，語氣溫和了些，“亮平的事，組織上會有公正的結論和處理。我們都應該相信組織，向前看。”
鍾小艾知道，關於侯亮平的話題，到此為止了。
高育良接受了道歉和切割的姿態，但侯亮平的事沒這麼容易過關。
當然，她今天來，本也不是為了這個。
“高老師說得對，要向前看。”
她自然地轉換了話題：“對了，還沒恭喜高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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