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補充道：“己經批了的，重新審。正在談的，按新標準來。不符合的，一律不批。”
周文斌心裡一片冰涼。
完了。
亙大那種企業，怎麼可能接受這種近乎苛刻的審查流程？
人家走到哪兒不是被供著？
要抵押物？要現金流證明？要第三方評估？
這不是明擺著要把人往外推嗎？
但眼前這個人，是京州市委書記，是常務副省長。
他的話，就是原則。
“是，我們一定嚴格執行。”周文斌低下頭，聲音乾澀。
李達康點了點頭，似乎對他的態度還算滿意。
“去吧，把工作抓好。”
“是，李書記。”
周文斌如蒙大赦，站起身準備離開。
“等等。”李達康忽然又叫住了他。
周文斌心裡一緊，連忙轉身：“李書記。”
“昨天和於總談的時候，他有沒有提過，亙大打算在京州哪裡投資？”李達康拿起一份檔案，看似隨意地問，
“目前京州，除了大風廠二期工程，似乎沒有什麼能被他們看得上的地塊了吧？”
不怪李達康疑惑，光明峰專案是他親手規劃，市裡出配套資金，而且監管嚴格，沒有什麼漏洞可以鑽。
像亙大這樣規模的企業，胃口應該不至於只有這麼點。
周文斌愣了下，隨即回憶道：“於總說，光明峰專案他們感興趣，但更看重長期合作，提的更多的是漢東其他地市，那些地方地價便宜，政策支援力度也大。”
“至於京州這邊……”周文斌想了想，
“他倒是提了一句，說是沙書記有把林縣升為區的想法。於總看中了龍子湖那塊地，那裡環境好，想打造一個‘足球小鎮+高階社群’。”
他頓了頓，補充道：“不過於總也說，這事還沒定，只是先了解了解。”
“知道了。你回去吧。”
“是。”周文斌退了出去，輕輕帶上門。
辦公室裡，李達康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幾秒鐘。
然後，他起身走到靠牆的檔案櫃前，開啟最下面的抽屜，從裡面取出一卷圖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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