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拿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
“劉總，他們來過了。”
“是，是。我都是按您交代說的。”
“看他們的反應……尤其是那位鍾主任，似乎己經開始懷疑，是自己人內部出了問題了。”
……
京城，某高檔小區。
這裡住戶不多，但非富即貴，門禁森嚴，環境清幽。
某棟小樓的書房內，劉新建放下手機，笑了笑：“二叔，還是您的辦法高明。人剛走，那杯茶，夠他們琢磨半天的。”
坐在他對面的，被他稱作二叔的人，穿著一件普通的藏青色夾克，卻難掩飾眉宇間不經意流露出的久居上位者的威嚴。
正是能源部部長劉青遠。
“哼！”劉青遠瞪了劉新建一眼，“別得意忘形！這次要不是趙瑞龍讓人給你送來錄音，身邊出了鬼都不知道！”
劉新建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那份錄音裡，侯亮平提到有他和丁義珍在天上人間的照片。
就這一句話，他很快就順藤摸瓜，找到了身邊那個吃裡扒外的東西。
雖然這種事對他來說問題不算很大，哪個國企老總沒點應酬？但被捅給媒體的話，大大小小也算個麻煩。
“二叔，”劉新建換了個話題，疑惑地問，“您怎麼知道他們今天去集團的事？”
劉青遠端起茶杯，淡淡道：“我自然有我的訊息渠道，安插人手的事，難道只有他鐘振國懂？”
劉新建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那咱們這樣做，不是讓他們知道了，咱們的人怎麼辦？”
“讓他們查破頭去。”劉青遠放下茶杯，坐首身體，“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新建，你給我交個實底，漢東油氣集團，到底有多少爛賬？哪些事，是真能要你命的？！”
劉新建臉色一白，支支吾吾道：“二叔，我……我真沒拿多少錢。就是些……行業裡常見的操作，幫著朋友公司過過橋，走走賬，一些進口配額調劑一下……大家都這麼幹，真的……”
劉青遠猛地一拍椅子扶手，“我要聽實話！現在不說，等鍾家的人把你那些‘慣例’一件件翻出來，釘死在證據鏈上，看誰能救你！”
劉新建被嚇得一哆嗦，知道瞞不過去了，這才哭喪著臉，斷斷續續交代了幾件“麻煩事”。
幾筆虛假貿易，迴圈走賬的大筆融資，利用集團信用和渠道，為一些背景複雜的私企提供鉅額擔保，還有些油品進出口的配額……
“二叔，我是真沒拿啊，我又不缺錢，就是……睜隻眼閉隻眼，下面的人要吃飯，要跑關係，有些開銷實在是沒辦法走明賬。”
劉青遠繼續問：“那航空煤油是怎麼回事？”
“這我是真的不知道！”劉新建大呼冤枉，“二十噸煤油才幾個錢？我至於嗎？肯定是下面哪個分公司，或者哪個王八蛋瞞著我搞的小動作，想撈點外快！”
劉青遠盯著他看了半晌，似乎是在判斷他話裡的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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