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小艾沉默。
她知道趙東來的話說的沒錯，根據《監察法實施條例》第九十二條，拘留、逮捕與留置具有互斥性，不得對同一人同時適用。
若無特殊且充分的理由，強行要求移送，容易引發程式爭議。
至於協作……，鍾小艾搖了搖頭，她不相信京州市局的人。
“既然這樣，”鍾小艾站起身，不再糾纏，
“請京州市局在對陳宏軍、錢海的偵查過程中，如果發現任何與國有企業管理人員職務違法犯罪相關的線索，立即通報我們Z紀委調查組和漢東省紀委。
等你們這邊偵查終結後，我們再介入。”
“這個一定，請鍾主任放心！”趙東來也跟著起來，“鍾主任慢走。”
離開京州市公安局，坐進車裡，鍾小艾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陽光透過車窗照在她臉上，卻驅不散眉宇間的陰霾。
她拿出手機，撥通了田國富的電話。
“田叔，人要不出來。”她簡短地彙報了情況。
電話那頭，傳來田國富平靜的聲音：“知道了，先把手頭三個人審好，挖出東西來。”
結束通話電話，鍾小艾看向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
正面強攻受阻，關鍵證人被“合法”隔離。
難道就這麼算了？
不。
她目光一凝，想到了陳隊長彙報時提到的一個名字——蔡成功。
包括侯亮平在內，鍾家這段時間遭遇的所有不順，似乎都跟這個人有關。
……
京州市局這邊。
“陳隊，”趙東來走到辦公桌後坐下，“材料收起來吧，關於陳宏軍和錢海的案子，你再審審，看能不能挖出點東西，給調查組那邊送去。”
“是，趙局。”
“去吧。”趙東來揮了揮手。
陳隊長轉身離開，輕輕帶上了門。
辦公室內恢復了安靜，趙東來揉了揉有些發緊的眉心。
他忽然想起另一件事，伸手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個號碼。
“小張，程局那邊有最新訊息傳回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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