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能不能封頂，根本不重要。
李達康合上畫冊，冷哼一聲：“華而不實，後患無窮！”
指揮部裡落針可聞。
孫連成和兩位專家低著頭不敢接話。
“大風廠那邊怎麼樣了？”李達康忽然換了話題。
孫連成愣了下，趕緊回答：“拆遷隊己經進場，機械都開進去了。”
“工人的安置呢？”
“蔡成功歸案後，破產流程走得很快。大陸集團那邊，王總按協議支付了全額安置費，新廠區正在和京海市談，應該能承接大部分老員工。”
孫連成翻開筆記本，“我們區裡也組織了職業培訓，針對西十歲以下的工人，有電工、焊工、數控這些技能班。西十歲以上的，安排了物業、保潔、社群服務這些崗位……”
李達康聽完，沉默片刻，然後淡淡說了句：“硬骨頭剛啃下來，摘桃子的就等不及了。”
依舊沒人敢接話。
“去大風廠看看。”李達康朝外走，邊走邊對金秘書吩咐，“通知吳市長，讓他也去。”
……
大風廠舊址。
如今這裡大型機械正在作業，破碎錘砸在水泥柱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李達康站在一片稍微平整的空地上，揹著手，看著這片廢墟。
身後傳來腳步聲。
吳伯強小跑著過來：“李書記，您回來怎麼也不說一聲，我好去接您。”
“接什麼，工作要緊。”李達康沒回頭。
吳伯強訕笑兩聲，站到李達康側後方，落後半個身位，這是規矩。
“李書記，亙大那個方案，您看了吧？”吳伯強試探著開口。
“看了。”
“那真是……氣勢磅礴啊。”吳伯強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我跟他們於總透過電話，人家說了，資金完全不是問題。
他們集團自己就能調動兩百個億，而且工、建、中，還有幾家外資銀行，己經組成了銀團，隨時可以放款。”
李達康靜靜地聽著。
他能攔住城市銀行，但工行、建行這種國家級大行以及外資銀行的決策，他插不上手，也明白鍾家在金融領域的影響力。
吳伯強繼續說著，手指向眼前的廢墟：“這個方案一旦釋出，這裡明年春季開工，三年後出地面，五年後主體封頂。到時候，這裡將是漢東乃至整個中部地區的商業核心！”
他越說越激動：“保守估計，能帶動周邊上千億的投資。京州的GDP，全面超越呂州指日可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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