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紀審聯合的牌子掛起來了，她有了隨時約談任何人的權力。
完成任務，只是時間問題。
回到住處的時候己經快十二點了。
鍾小艾洗漱完畢，正準備躺下。
“篤、篤篤、篤篤篤篤、篤。”
房門被敲響，聲音很輕，但節奏卻很特別。
鍾小艾心頭一凜，快步走到門後，透過貓眼向外看去。
門外站著一個穿著油氣集團工裝、戴著鴨舌帽的男人。
她認出來了，是父親半年前透過特殊渠道安排進集團內部的人之一。
鍾小艾迅速開門，對方閃身而入。
她立刻反鎖，臉上罩上一層寒霜，壓低的聲音帶著怒意：“你瘋了？！這個時候跑來見我？”
那人摘下帽子，露出一張平平無奇的臉。
“鍾主任，抱歉，但我有重大發現，必須當面彙報。”
“快說。”
“前天審計組來的時候，我負責一部分檔案的整理搬運。”那人語速極快，
“在技術研發部的待歸檔檔案裡，我注意到一份與海外公司進行‘深海油氣技術聯合研發’的協議草案和相關評估材料，涉及資金額度正好是七個億！”
鍾小艾微微屏住呼吸。
那人繼續彙報：“紙張很新，墨跡的固化程度和同批次檔案有細微差別。我懷疑這是最近才匆忙補充甚至偽造放進去的，就是為了應對審計！”
“合作方名字看清了嗎？”鍾小艾追問，心臟不由自主地加快跳動。
那人點頭，從工裝內袋小心掏出一張摺疊的便籤紙：“看清了，都在這裡。是一家註冊在維京群島的離岸公司。”
鍾小艾接過便籤，迅速掃了一眼，將那個拗口的英文名記在心裡。
“還有其他異常嗎？”
“暫時就這個重要發現。另外，自從你們上次來過後，集團內部清查得很嚴，劉新建的親信在頻繁約談一些人。”
那人語氣沉重，“鍾主任，這次我是藉著給加班的審計組送夜宵的名義來的，不能久留。
接下來一段時間，除非萬不得己，我不會再主動聯絡您，您也千萬不要打我之前的號碼。”
鍾小艾理解地點頭：“辛苦了，一切以安全為前提。”
青松重新戴上帽子，像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離開招待所。
門關上，房間裡恢復了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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