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我們真的按部就班，去查合同真偽，去溯源海外公司，才會真的掉進他們的陷阱。”
“可我們今天大張旗鼓地約談了那麼多人，問了那麼多關於這個專案的問題……”
曹副書記有些困惑，如果這是陷阱，為什麼還要往裡跳？
“就是做給劉新建看的，”鍾小艾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讓他以為，我們真的被這套偽造的材料帶偏方向。
更何況，今天的談話也不是沒有收穫，至少幫我鎖定了一個最關鍵的人。”
“誰？”曹副書記立刻追問。
鍾小艾拿起那份財務可行性報告的影印件，翻到簽名頁。
“前集團財務總監，徐忠和。”
曹副書記湊近看了看：“確實……
今天約談的時候有人提過，說他在那筆資金支付前三個月，就以身體原因提交了辭呈，支付完成後不到一個月就正式離職。時間卡得很巧妙！”
“什麼巧妙，是精心安排。”鍾小艾冷笑，“無論是三年前那七個億的離境操作，還是最近偽造這一整套專案材料，都繞不開這個關鍵人物。找到徐忠和，案件才能取得突破性進展。”
曹副書記恍然大悟，隨即又升起新的疑問：“可這個人己經離職三年了，下落不明，怎麼找？就算找到，他既然當初選擇消失，現在會開口嗎？”
鍾小艾走到窗前，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上午看到這個檔案的時候，我就透過一些特殊渠道，去查這個人的下落了。”
她轉過身，目光灼灼：“半個小時前，我接到訊息。他人如今就在菲國，我們的人己經和他進行了初步接觸。
情況比預想的要好，他手裡確實留著一些東西，可能是為了自保，也可能是早就料到有這一天。”
“現在人呢？”曹副書記急促地問。
“明早上午十點的航班，我的人會全程陪同。”
曹副書記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的鐘主任，忽然覺得自己之前還是小瞧了她。
這份聲東擊西的謀略，還有調動資源的能力，以及那種穿過迷霧精準抓住重點的決斷力……
難怪國富書記如此看重她，讓她來牽頭這麼重要的案子。
“明天徐忠和一到，”鍾小艾拎起公文包，走到門口，“我們首接對劉新建採取強制措施。”
“今晚，就讓他再好好睡最後一個安穩覺吧。”
門輕輕關上，辦公室裡只剩下曹副書記一個人。
他站了很久，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窗外，不知哪裡的夜鳥叫了一聲，短促，淒厲。
然後重歸寂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