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打電話騙人，每個人都有任務指標，每個月要騙多少錢，騙不到或者完不成指標的就會被打，被關進水牢裡泡著！我親眼看到……”
林晚晚似乎想起了什麼可怕的畫面，聲音陡然尖利起來：“我親眼看到……看到一個姐妹，她不肯打詐騙電話，想反抗……他們……他們就把她……”
她說不下去了，捂著臉哭得撕心裂肺。
旁邊的女兵趕緊上前安慰，輕拍她的背，過了好一陣子，林晚晚的情緒才稍微平復下來，但依舊抽噎著。
程度等她緩了過來才繼續問：“那你是怎麼逃出來的？”
林晚晚抽動了下鼻子，努力讓聲音平穩：“我……我大學學的是外語，精通幾國語言。在那裡，我這樣的人……算是‘技術人才’，看管稍微松一點。”
她自嘲地笑了笑：“這次我聲稱騙到一個俄國的大老闆，說那人要從這邊入境談生意。因為沒人懂俄語，就讓我跟著來接應。”
“快到邊境的時候，我聽到……”說到這裡，她往陳鋒那邊掃了一眼，“我聽到陳哥和張哥說話，是……是家鄉的口音。我就趁著他們不注意，拉開車門跳了下去，拼命往聲音傳來的方向跑，後來……你們都知道了。”
說完，她下意識地往陳鋒的方向靠了靠。
陳鋒臉一紅，有些不自然地別過頭去。
張猛在一旁嘿嘿一笑：“老陳，人家姑娘這是賴上你了。”
“別瞎說！”陳鋒瞪了他一眼。
程度將這段插曲看在眼裡，也沒在意，取出隨身攜帶的警務通，輸入林晚晚提供的身份證號碼。
很快，資訊跳了出來，照片上那個笑容明媚的女孩，與眼前這個姑娘逐漸重合。
資訊對得上。
“林晚晚，你在那個園區裡，大概有多少和你一樣被拐過去的？都是哪裡人？”程度收起警務通，繼續問。
“有……很多，好多棟樓，都住滿了人。”林晚晚努力回憶著，臉上再次浮現恐懼，“各國人都有，越南的，緬甸本地的，還有……還有菲律賓的。
但最多的，還是我們國家的人，聽口音……雲貴川那邊的好像最多，我也見過一些漢東的老鄉，但看管得嚴，不讓交流，所以不知道他們的名字……”
程度眉頭緊鎖，他轉頭看向周參謀：“這種電詐團伙，不都在柬埔寨那邊嗎？什麼時候緬北也有了？”
周參謀面色同樣凝重：“我也是第一次聽說。明家之前從事的多是賭場和毒品生意，電詐……這應該是新型手段。”
他猛地站起身：“程局長，我必須立刻向上級彙報！這涉及到大量我國公民被非法拘禁、虐待甚至殺害，性質極其惡劣！
邊防這邊要立刻加強巡查力度，堵截非法偷渡通道！海關、出入境那邊也要立刻配合，對可疑人員加強審查！”
程度的心臟怦怦首跳。
他原本只是來追捕幾個綁架犯，卻沒想到，無意中扯出了一個如此龐大的犯罪網路。
這己經遠遠超出了京州、甚至滇南漢東兩地的範疇！
“我明白！”程度重重點頭，立刻拿出手機，走到房間外相對安靜的地方，首先撥通了首接領導趙東來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
“趙局，我是程度。邊境抓捕行動有結果了，主要嫌疑人陳勇、李三己經抓獲。但是，現在出現了重大新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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