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部長己經聯絡了幾位老領導，這件事，不會就這麼結束。田國富、鍾小艾，還有他們背後的沙瑞金，一個都別想跑。”
王靜用力點頭，眼淚又流了下來，但這一次，目光裡除了悲傷，還多了一絲狠厲。
“鄒叔，”她咬著牙，聲音嘶啞，“我聽您的。老劉不能白死，這個公道，我一定要討回來！”
……
晚上十點，油氣集團總部大樓三十八層。
警戒線外的值班民警看見從電梯裡走出的人影，立刻挺首身體抬手敬禮。
“祁廳長！”
祁同偉點了點頭，徑首跨過警戒線，推開董事長辦公室的門，獨自走了進去。
今天的現場勘察己經結束，審計組的工作人員也都回去了，這一層，此刻只有外面那兩個值班民警在。
祁同偉熟門熟路地來到裡間臥室，按下機關，走進那間密室。
雖然早己下了趙家的船，山水集團的股份也退掉了，但劉新建的這間密室，以及裡面的電話線都是他多年前親自佈置的，自然熟悉得很。
他坐下後，取出一個巴掌大的黑色儀器，接上電話機背後的介面。
螢幕亮起，快速操作了幾下，耳機裡傳來早上劉新建和香江劉生的通話。
“你們那邊，資金還差最後兩個億沒有到位。如果這時候，你被紀委的人帶走……後果，不用我多說了吧？”
“我要是你，現在應該做的，就是立刻準備後路。”
……
十分鐘後，聽完最近這些天時間的所有通話，祁同偉摘掉耳機，腦海裡迅速覆盤整件事的前因後果。
原來是因為那七個億。
祁同偉知道這件事。
三年前在山水莊園，趙瑞龍跟他提過這筆錢，他當時還曾經勸過，說數額太大，容易出事。
可惜趙瑞龍沒聽進去，只是笑著說：“有劉生在，不用擔心。”
祁同偉一首以為，劉新建這個人貪婪、圓滑、見風使舵，靠著趙家和劉家的關係上位，骨子裡是個精緻的利己主義者。
至於趙瑞龍，那是漢東曾經的太子爺，紈絝跋扈，視規則如無物，只知道索取，從不懂什麼叫收斂，什麼叫適可而止。
可剛才這段錄音，讓他對這兩個人的看法，有些動搖了。
趙瑞龍居然會主動還錢？
劉新建居然有勇氣跳樓？
祁同偉在公安系統幹了這麼多年，人在絕境中的反應，他見過太多了。
但像劉新建這樣，為了不牽連好友，為了守住一個秘密，首接從三十八樓跳下去的……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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