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小艾抬起頭，眼神里閃過一絲期待。
“鍾老的意思很明確。既然你們己經拿到了徐忠和這個關鍵證人，有了錄音證據，那麼現在的首要任務，就是把劉新建的死，定性為‘畏罪自殺’。”
“用確鑿的證據，洗脫你們紀委逼供、違規辦案的嫌疑。至於油氣集團其他問題，暫時不再追究。”
“那趙瑞龍呢？”鍾小艾有些不甘心，“劉新建跟趙瑞龍關係密切，那七個億的資金……”
“有證據嗎？”沙瑞金聲音提高八度：“首接證據！能釘死趙瑞龍的證據！”
鍾小艾沉默了。
徐忠和的證詞和錄音，只能證明劉新建有問題，證明那七個億的資金缺口。
“沒有證據，就什麼都不要提。”沙瑞金語氣嚴厲起來，“小艾，我知道你在京城的作風，有些事可以按你的性子來。但這裡是漢東，現在的情況也不一樣。
劉新建是青遠部長的親侄子，劉家老爺子雖然退了，可人還沒死呢！
這件事，一個處理不好，就是天大的麻煩！”
他看了看手錶，九點十分。
“九點半正式開會，你們先好好想想，一會會上怎麼彙報。特別是你，國富同志，劉新建臨死前喊的那句話，你怎麼解釋，必須有個說法。”
說完，他拿起外套，轉身走向門口。
“你去哪？”田國富問。
“下面這個局面，別人去沒用。”沙瑞金頭也不回，“白秘書！”
白秘書應聲而入。
“立刻通知食堂準備早餐。”沙瑞金說，“豐盛一點，先按兩百人份準備。”
“是！”
……
九點零二分，沙瑞金帶著白秘書和幾個工作人員，走出省委大樓，來到大門口。
離得越近，外面的聲音就越清晰。
哭聲，議論聲，還有那個女記者極具煽動性的首播解說：
“……我們可以看到，此刻在漢東省委門前，聚集了數百名為劉新建董事長請願的油氣集團員工……
一位為企業奉獻了一生的優秀企業家，為何會落得如此下場？
漢東省紀委在其中，究竟扮演了什麼樣的角色？
我們期待漢東省委，能給出一個正面的回應！”
沙瑞金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不能再讓她說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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