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心怡進了廚房，客廳裡只剩下陸亦可和趙東來兩人。
陸亦可下意識往沙發另一頭挪了挪，又覺得這動作太刻意，索性抱著胳膊審視著對面的男子。
“趙大局長，你這厚臉皮的精神，倒是勇氣可嘉。”
她清了清嗓子，學著趙東來的語氣：“我打小就愛吃湯圓？”
趙東來身體微微前傾，目光落在她臉上。
其實在很久以前，一次移交犯人的時候，他就在檢察院見過陸亦可。
那時候的她還沒去反貪局工作，是一個年輕的檢察官，身穿制服，頭髮紮成馬尾。
就那麼一眼，趙東來就記住了她。
後來他特意找到陳海，託他幫忙替自己送過禮物，那是一本《刑法實務全書》，裡面夾雜著自己徹夜撓破頭皮寫的一首詩。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看陸亦可不像是收到過的樣子。
今天的相親，也是他輾轉託了省高院一位退休的老領導牽的線。
老領導是吳心怡當年在法院時的老同事，他前後跑了三趟，提了西次酒，說了無數好話，才換來這一次見面。
必須把握住。
“什麼叫厚臉皮？”趙東來笑了笑。
他看著對面的女人越看越喜歡。
三十五歲的臉上有歲月的痕跡，眼角有細紋，但那雙眼睛還是那麼銳利，那麼幹淨。
“我這叫自信。我趙東來這輩子就知道一件事，對自己喜歡的人呢，就得勇往首前地追。”
陸亦可手臂上瞬間冒起一層雞皮疙瘩。
她使勁搓了搓：“停停停！趙局長，您這臺詞是跟偶像劇裡學的吧？肉麻死了！”
趙東來看著她耳根泛起的那點紅，心裡暗笑。
這就嫌肉麻了？
更肉麻的還在後面呢。
“說真的，”陸亦可放下手，表情認真了些，“趙局長，咱們開啟天窗說亮話。憑你的身份地位，雖然比我大上幾歲，但想找個年輕漂亮的小姑娘很容易吧？你到底看上我什麼了？”
“我就喜歡你身上的這股勁兒。”趙東來沒有絲毫猶豫。
“什麼勁兒？”
“不矯情，知道自己想要什麼，還有那種對待案情較真的勁兒！”這次趙東來思索了片刻，才開口解釋，“我不知道怎麼說，那是一種經過歲月磨洗才有的東西。”
陸亦可愣了一下，然後她大笑起來，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
“趙東來，你繞這麼大一圈子，說了這麼一大堆文藝兮兮的話，不就想說我是個被歲月磨洗過的老姑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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