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易勇隨手從旁邊鄉幹部手裡接過一支筆，在鋪開的地圖上點了一下。
“增設一箇中型中轉倉。前期投入可能會高一點，但從長遠看，能把物流時效再壓縮半天，對生鮮類山貨的競爭力是質的提升。”
“哎呀！趙司長高見！高見啊！”縣委書記一拍大腿，滿臉歎服，“我們之前光想著省成本了，還是您站得高、看得遠！這半天時效，對消費者體驗、對口碑傳播，太關鍵了！”
“確實，趙司長一句話，點醒夢中人。”縣長也連連點頭，“我們這就記下來，馬上組織論證，儘快調整方案！”
祁志強餘光一首在觀察。
趙易勇表情自然，手勢流暢，語氣裡帶著一種權威感。
那些話就連他這個外行聽了，都覺得專業、在理，甚至能想象出調整後的好處。
難道……自己真的看錯了？
這真是個有真才實學的專家？
自己那些判斷，只是過度敏感？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祁志強狠狠掐滅了。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他在公安大學苦學西年，在刑偵一線磨鍊出來的眼力，那些刻進骨子裡的專業知識，不會錯。
他想起曾經看到過的一個關於頂級詐騙犯的國外卷宗。
有一個騙子，騙了幾十年，騙了無數人，甚至最後連自己都相信自己編造的身份。
趙易勇應該和那人一樣，是個能欺騙自己潛意識的表演大師。
對付這種人，常規的心理分析和微表情觀察效果有限。
他們最大的破綻，不在“現在”表演得多真，而在“過去”。
經歷可以做假，但細節經不起深究。
身份可以偽裝，但根基必然虛浮。
祁志強眼神重新變得銳利。
他得等一個機會。
一個能讓這老騙子自己露出馬腳的機會。
……
廣場中央講臺下方。
李達康正揹著手，聽金秘書低聲彙報一路的見聞。
旁邊的祁同偉習慣性地將目光投向人群，掃視著現場維持秩序的民警和看熱鬧的鄉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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