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志強扭過頭，對著一臉凝重的所長，語氣又快又急：“所長，這就是典型的高智商詐騙犯的套路！可惜啊——”
祁志強說著，伸手一指假記者趙明：“可惜他這同夥選得不怎麼行！演技太差！看看他，臉白得跟張紙似的！”
“喂，我說你啊，要不要先給你準備個紙尿褲？等會兒要是嚇得尿了褲子，清理起來也是個麻煩。”
趙明被祁志強這麼連吼帶嚇，雙腿猛地一夾，身體抖得更厲害了，哪還有半點“無冕之王”的派頭？
所長看著這一幕，搖搖頭。
這兩個人的反應，實在是天差地別。
他沉吟了幾秒鐘，從口袋裡掏出剛才讓人查的、關於趙明的簡單資料，遞給祁志強：“先審這個趙明。這小子確實是個慣犯，系統裡有記錄。”
然後，他捏了捏手裡趙易勇的證件，瞥了眼趙易勇：“至於這位……先別動他。我再去系統裡查查。”
說完，所長心事重重地快步走出了審訊室。
趙易勇剛才那番關於證件的話太詳細，太專業，太像那麼回事了，由不得他不更加慎重。
審訊室的門“哐當”一聲關上，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假記者趙明粗重的喘息聲。
祁志強瞥了一眼老僧入定的趙易勇，決定先不管這個‘老騙子’，先全力攻破‘小騙子’。
只要趙明撂了，再把消費記錄、詐騙事實一串，這個“趙司長”是不是同夥，自然水落石出。
他拿起所長給的趙明資料，走到趙明的審訊椅前。
“趙明，男，二十五歲，籍貫……學歷……高中肄業。目前狀態……無業……”
唸完，他又掏出手機，點開張股長髮給他的那些消費記錄截圖：“嘖嘖，看看，三天時間，在紅浪漫消費了小一萬？還有這三千塊的打點費？
你可比我這累死累活、一個月拿幾千塊死工資的小警察滋潤多了啊”
“不敢不敢，警察同志，我、我再也不敢了……我就是一時糊塗……”趙明哭喪著臉，連聲討饒。
“一時糊塗？”祁志強忽然臉色一沉，毫無徵兆地抬起手，狠狠拍在趙明面前的審訊椅擋板上！
“啪！！！”
一聲巨響在狹窄的審訊室裡炸開，嚇得趙明渾身劇震，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眼淚終於憋不住，奪眶而出。
“老實交代！”祁志強逼近一步，厲聲喝道，“這是你第幾次了？同夥還有誰？騙來的錢都在哪兒了？說！”
……
時間一點點過去，趙易勇對耳邊趙明的哭泣充耳不聞，心中逐漸有些不安。
從進入審訊室到現在，應該有二十分鐘了吧？
怎麼沙書記那邊還沒動靜？
所長去查證件，能查到嗎？
一個縣局派出所的核查系統，大概……也許……可能……查不到國家最高層首屬的研究中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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