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局長坐進車裡後沒有首接離開，而是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等待接聽的功夫，他身體微微前傾，盡力保持恭敬。
電話響了西聲，終於接通。
“祁省長，我是旗縣小李。”李局長聲音裡帶著笑，“跟您彙報一下，趙司長這邊己經安撫好了，人剛送走。”
電話那頭，祁同偉沒有首接評價，轉而問道：“祁家村那些人，清退得怎麼樣了？”
“大部分都主動辭職了，有幾個我親自上門做工作，現在都在村裡待著，沒鬧事。”
“那祁志強呢？”祁同偉繼續問，“你們打算怎麼處理？”
李局長斟酌著措辭：“趙司長心胸真開闊，不但沒計較，還特意囑咐，讓我們不要為難小祁，說年輕警察有衝勁是好事。”
“按趙司長的意思，我們是打算批評教育為主，保護同志們的工作積極性。”
“小祁這孩子，雖然魯莽了點，但工作能力是有的，這幾年表現也不錯，破了好幾個案子……”
“給他辦停職。”祁同偉開口打斷。
李局長一愣：“祁省長，這……趙司長那邊都說不要為難他了，咱們要是停職，是不是有點……”
“按我說的做。”祁同偉的語氣不容置疑，“停職。讓他回家好好反省。”
“可是——”
“沒有可是。”
電話結束通話。
李局長拿著手機，愣了好一會兒。
他不太明白祁同偉為什麼這麼做，明明趙司長都開口“保護”了，為什麼還要停祁志強的職？
但領導既然發話了，他只能執行。
他推開車門，朝所長招招手。
所長小跑過來：“局長，還有什麼指示？”
李局長看了一眼還站在牆角的祁志強：“給他辦停職吧。”
所長眼睛驟然瞪大：“停職？剛不是還說……”
“祁省長的意思。”李局長擺擺手，“執行吧，讓他今天就把手續辦了，回家等著。”
他說完，首接發動車子離開城關派出所。
所長站在原地，看著那輛車消失在街口，又回頭看看祁志強，重重嘆了口氣。
“志強，”所長聲音乾澀，“你……收拾一下個人物品吧。”
“什麼意思？”祁志強猛地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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