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宏遠沉默片刻，抬起頭，看向祁同偉。
“我認識個人在國家政策研究中心任職，我去打個電話問問。”
他站起身，拿著手機走向屋裡。
梁璐和兩位嫂子察覺到男人們在談正事，說話的聲音放得更輕，院子裡徹底安靜下來。
大約過了幾分鐘，梁宏遠眉頭緊鎖著從屋裡走了出來，目光先和梁群峰對視一眼，然後對著祁同偉緩緩搖頭。
“問過了，國家政策研究中心，沒有叫‘趙易勇’的司長、副司長，也沒有叫這個名字的在編研究員。”
梁繼先手裡的酒杯輕輕落在桌面上。
梁群峰夾菜的筷子停在半空。
祁同偉感覺自己的呼吸滯了一瞬。
沒有這個人。
沙瑞金奉若上賓的“趙司長”，在國家政策研究中心的正式名單上……不存在？
桌上陷入了沉默。
晚風吹過院子裡的樹，樹葉沙沙作響。
梁群峰終於把菜送進嘴裡，慢慢咀嚼，嚥下。
然後他抬起眼，目光如同深潭，映出祁同偉緊繃的臉。
“同偉，你打算怎麼辦？”
“我……”祁同偉深吸一口氣，“這事太大了。沙書記現在……似乎有和老師合作的意向。我，我得先問問高老師的想法。”
“老師？”梁群峰嗤笑一聲，“高育良是個聰明人，當年我能把他從政法大學調出來，就是看中他腦子清楚，懂得進退。”
他話鋒一轉，目光陡然銳利起來：“可同偉，你現在是副省長，是D的高階幹部，有些事，該有自己的主意，自己的判斷。”
祁同偉心頭一震，連忙坐首身體。
梁群峰靠向椅背，聲音放緩：“牌，捏在手裡不打出去的時候，才最有分量。”
“等你真的需要它救急，或者……有人急需它保命的時候，這張牌，才是無價的。”
他頓了頓，看著祁同偉：“沉住氣，該用到時候，你自然就知道怎麼用了。”
祁同偉重重地點頭：“爸，我明白了。”
梁群峰臉上露出一絲疲憊，擺擺手：“人老了，精神不濟。你們接著聊，我進去躺會兒。”
阿姨連忙上前攙扶。
老人起身，慢慢朝屋裡走去。
梁群峰離席後，桌上的氣氛又冷清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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