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細越好。”
金秘書快速記錄，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
“領導，要接觸當事人嗎？”他問。
“不接觸。”李達康搖頭，“就打聽。要快，要準，明天中午前我要知道。”
“是。”
金秘書正要起身，卻被再次叫住：“等等。”
李達康看著他，這個從二十多歲跟著自己，現在也三十好幾的秘書，比剛來那會兒沉穩多了，辦事也越發周到。
“小金，”李達康忽然開口，“這次調研結束，想不想下去歷練歷練？”
金秘書一愣，隨即沒有絲毫猶豫地搖頭：“領導，我金秘書有多大本事，自己清楚。沒什麼大抱負，就想著能一首在您身邊，多學點東西。”
“沒出息！”李達康皺了皺眉，這不是他第一次提，但每次小金都是這個回答。
“我知道你的想法，但年輕人還是得去基層鍛鍊，這是必須經歷……”
說到這裡，李達康見金秘書眼神幽怨，像是生怕自己要把他一腳踢開一樣，忍不住發出一聲長嘆。
“算了，”他擺了擺手，“這事以後再說。你去了旗縣，要多看多想。”
“是！”金秘書鬆了口氣，鞠了個躬轉身離開。
……
與此同時，酒店另一間套房裡，沙瑞金和趙易勇對坐在沙發上。
白秘書剛泡好了茶，安靜地退到一旁的書房裡，開啟筆記型電腦整理今天的調研記錄。
“易勇同志，”沙瑞金向後靠了靠，揉著眉心，“白天人多，我沒細問，你怎麼想起跑旗縣去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林城下面的區縣，產業發展比旗縣好的，可比比皆是。”
趙易勇雙手端著茶杯，喝了一口：“沙書記，我本來也沒打算去旗縣的，是聽人說那邊正在規劃建設一個助農物流產業園專案。那人提到的幾個思路很有意思。”
“什麼思路？”
“那人說的不太清楚，只提到了‘解決配送最後一公里’、培訓農民搞電商，以及把山貨特產賣往全國。”
“從商業角度看，這個思路真的很超前。”他放下茶杯，語氣不由興奮起來。
“如果能把物流成本壓下來，打通從田間地頭到消費者手裡的通道，那農產品附加值至少能翻兩番。”
“再配合電商培訓，讓農民自己開網店，打造品牌效應……”
趙易勇說到一半，看到沙瑞金臉上不感興趣的表情，突然停下。
他意識到自己說得太投入，怎麼把跟企業家聊天那套話術搬出來了？！
他輕咳一聲，立刻調整措辭：“我是說，從扶貧攻堅，鄉村振興的角度看，這個專案意義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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