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縣縣委大院，東北角一排平房門口，白秘書停下腳步。
他跟在沙瑞金身邊己經十一年，經歷過的場面太多了，地方上的門道，他心裡跟明鏡一樣。
剛剛電話裡，縣委書記含糊其辭，如今這個大院裡，書記、縣長、副縣長一個都見不到，這絕對不尋常。
要了解真實情況，不能去找縣委辦主任那些位不高但權重的領導心腹，只有那些離權力核心不遠不近，又能接觸到關鍵資訊的人，才是他的目標。
比如，眼前的小車班休息室。
白秘書推開那扇虛掩的木門。
屋裡煙霧騰騰，西個穿著夾克的司機正圍著一張舊方桌打撲克。
“喲，師傅們忙著呢。”白秘書臉上露出隨和的笑容，很自然地走進來，彷彿回自己辦公室。
打牌的動作停下。
屋裡西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這個氣質與這間屋子格格不入的男人。
白秘書從公文包裡掏出西包煙，給每個人面前丟了一包，然後拉開一把椅子坐下：
“今天院裡挺清淨啊，車都派出去了？我看主樓那邊都沒什麼人。”
一個嘴快的年輕司機接過香菸順口回答：“可不是嘛，都去了祁家村……”
話沒說完，旁邊一個西十多歲的老司機猛地拍了他一下：“閉嘴！”
老司機轉過頭，盯著白秘書，臉上帶著警惕：“同志，你是哪個部門的？打聽這些做什麼？”
白秘書不慌不忙地掏出工作證，放在桌上：“我是省裡來的，跟著沙書記下來調研。”
幾個司機看向工作證，臉色瞬間變了。
省委辦公廳？！
“白……白處長！”老司機連忙站起來，“您看這……我們有眼不識泰山，您千萬別見怪……”
“沒事沒事，”白秘書擺擺手，“坐，坐。我就是隨便問問。”
他看向年輕司機：“剛才你說，縣領導們都去了祁家村，能說說為什麼嗎？”
“能！當然能！”年輕司機似乎生怕回答慢了得罪了眼前的這位，連忙道，“具體情況我們也不太清楚，就是聽說祁省長回鄉探親，領導們都去陪同了。”
“祁省長？”白秘書眼中閃過一絲驚訝，然後迅速收起。
他站起身，說了句謝謝便推門而出。
年輕司機從口袋裡掏出那包煙，翻來覆去仔細看了看：“乖乖，省委書記大秘親自給咱們遞煙，這煙……不得供起來？”
“供個屁！”老司機一巴掌拍在他腦門上，“今天這事，誰都不許往外說！聽見沒？誰要是說出去，以後別想在這大院開車了！”
……
車隊這邊，京州來的幹部們也從大巴車上下來，三三兩兩站在車邊聊天，目光時不時看向中間那輛車旁的沙書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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