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守業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嘴唇哆嗦著，想反駁，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當年老伴病重，確實是這個侄子救的命，這份情，他沒法否認。
祁同偉的目光緩緩掃過周圍一張張熟悉的面孔：“不只是大伯，五叔家小子要當兵，六奶奶家老宅塌了要翻新，西叔家孫子要去市裡上學……”
“這一樁樁一件件，哪次不是我讓小趙忙前忙後辦的，你們大家摸摸自己的良心，我祁同偉就是這樣‘忘本’的？”
這話一齣口，廣場上不少老人、婦女都開始小聲議論：
“同偉這些年確實沒少幫襯……”
“是啊，咱們村的孤寡老人每個月都領他寄回來的現金……”
“我家娃上學也是他託的關係……”
祁同偉語氣這才稍微緩和下來：
“我幫鄉親，是幫急、幫難！不是幫兇、幫惡、幫懶漢！”
“家旺犯的是強姦罪！我要是今天包庇了他，我就對不起頭上這頂帽子，更對不起咱們祁家村的列祖列宗！”
“把你們清退出公安隊伍，是糾正以前的錯誤，是維護法律和紀律的嚴肅性！”
“今天不斷這個腕，明天你們就敢給我捅出更大的簍子！”
祁守業被這番話說得啞口無言，老臉漲得發紫，最後只是囁嚅道：“那……那也不能看著這些後生們沒條活路啊……”
“活路？”祁同偉冷哼一聲，“怎麼，沒了我祁同偉，他們有手有腳，還能餓死不成？！”
就在這時，阿里帶隊的負責人小跑著走到祁同偉身邊：“祁省長，裝置都除錯好了，隨時可以開始。”
祁同偉道了聲謝，然後扭頭對大伯和那群年輕人道：“我今天回來，就是為祁家村的未來找到一條正經出路。”
“好好聽，好好學。”
說完，他不再理會眾人複雜的目光，大步走向演講臺。
站定在話筒前，看著臺下黑壓壓的人群，祁同偉深吸一口氣，沉聲開口：“鄉親們！剛才，我跟大伯說了些重話。為什麼？因為我急！我恨鐵不成鋼！”
“咱們祁家村，以前是窮，是讓人看不起。”
“現在鄉親的日子剛剛好過一點，有些人心就飄了！”
“覺得‘朝裡有人好做官’，覺得有了靠山，就可以不學好，不走正道！”
“我告訴你們，那個時代，過去了！”
“永遠過去了！黨紀國法比天大！”
“從今往後，誰再想打著我的旗號，幹違法亂紀、欺壓鄉里的事，我祁同偉，第一個不答應！”
就在這時，廣場外圍的拐角處，不知何時悄然停了兩輛黑色的奧迪A6，車牌是漢O打頭。
前面一輛車，沙瑞金和趙易勇推門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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