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州方面的車在前引路,車隊向著市區酒店駛去。
李達康望著窗外迅速後退的街景,於國華剛才所說的山水莊園改建專案再次浮上心頭。
那個改建後的劇院,他印象深刻。
前世,這個極盡奢華的歌劇院,是在老領導趙立春倒臺,高育良入獄,所謂的“漢大幫”被徹底清算,而他自己也因為失去價值被邊緣化之後,才由那時候如日中天的亙大集團修建起來的。
那裡,後來成了沙瑞金、田國富、侯亮平這些勝利者們私下聚會、享受的“新據點”,其排場和花費,比起趙瑞龍當年的山水莊園有過之而無不及。
沒想到,這一世,自己的重生改變了許多事情,侯亮平栽了,田國富被停職,高育良的弟子祁同偉坐穩了副省長位置,可這個歌劇院,倒是提前要建起來了。
李達康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他之所以動用常務副省長的許可權,示意省內銀行加強對房企的信貸監管,之所以在京州卡掉那些“概念大於實際”的誇張專案,根本原因在於,他不想未來這個巨頭轟然倒塌的時候波及到京州和自己。
至於山水莊園改建劇院這種屬於文化設施的專案,他自然不會去橫加阻攔。
車隊抵達呂州酒店,沈一鳴簡要彙報了接下來幾天的調研行程安排,然後詢問道:
“沙書記,達康省長,今天晚上是否需要我們先開一個彙報會,把呂州的基本情況和幾個重點調研專案先向您二位做個彙報?”
“不必了。”沙瑞金擺擺手,“彙報不急於這一時。明天開始走到哪裡看到哪裡,那樣更首觀,也更有效。”
“今天大家也累了,晚上就簡單吃點工作餐,都早點休息,養足精神。”
這時,於國華適時地開口:“沙書記,李省長,各位領導一路辛苦。”
“正好,我們集團下面有一個民族歌舞藝術團正在呂州排練,搞一些傳統文化傳承和創新方面的嘗試,去年還在部裡做過彙報演出,反響還不錯。”
“您看,是不是可以請各位領導移步呂州大劇院,賞光指導一下?”
“也算是對文化產業發展的一個調研嘛,讓領導們也能在緊張的工作之餘,稍微放鬆舒緩一下。”
沙瑞金左右看了看。
在場的多數人,特別是那些年輕幹部,臉上都露出躍躍欲試的神色。
他臉上浮現出笑容,似乎也被這種情緒感染:“於總的提議不錯,文化產業也是我D工作的重要組成部分嘛,看看也好,讓同志們也感受一下高雅藝術的薰陶,放鬆放鬆。”
“達康同志,你覺得呢?”他回頭看向李達康。
李達康點了點頭:“沙書記決定就好。”
他想起前世傳聞中,某位首富因為亙大的一次演出,忍痛花了十個億。
今晚倒是可以見識見識,這天價舞蹈,到底什麼名堂。
沙瑞金聞言爽朗一笑:“那好,既然達康同志也沒意見,那咱們今晚就調研一下呂州的文化產業成果!”
“於總,那就麻煩你們安排了,呂州的同志們,方便的話也一起去!”
書記發了話,氣氛頓時輕鬆不少,眾人紛紛稱是。
簡單的晚餐過後,一行人再次出發,浩浩蕩蕩前往呂州大劇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