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到了。”局長拿出另一份報告,翻開道,“張德軍,男,西十三歲,漢東省京州市人。名下注冊的廢品回收站所在地也是京州管轄。”
說到這裡,他緊張地看了李達康一眼,“按照屬地管轄原則……”
“這個案子,是繼續由我們呂州偵辦,還是……移交給京州市局,我們想請示一下領導意見。”
沙瑞金眉毛微微一挑,嘴角浮起一絲意味深長的弧度。
“達康同志,”他轉向李達康,“看來這把火,要燒到你的一畝三分地了。”
“既然人是你京州的,場子也在京州,現在看來,那些醫療廢品也跟京州那些醫院脫不了干係,怎麼處理……還是你這個京州市委書記來做決定吧。”
李達康一聽就知道沙瑞金這是在給自己挖坑。
如果他讓呂州去京州抓人,就等於在沙瑞金面前首接承認京州的監管存在漏洞。
沙瑞金回頭在常委會上就能拿這件事來做文章。
即便他把案子攬回京州來辦也沒用,線索是呂州市局查出來的,沙瑞金照樣可以借題發揮。
反正這把火怎麼燒都是燒,猶豫太久反倒顯得自己心虛。
“瑞金書記說笑了。”李達康語氣平淡,“案子是呂州發現的,線索是呂州挖出來的,偵辦主體自然是呂州,我們京州全力配合。”
他看向呂州市公安局局長,語氣果斷:“你立刻把張德軍的基本資訊和廢品站地址發給我,我通知京州市局的趙東來同志,讓他馬上派人控制嫌疑人、查封場地。”
“你們呂州派工作組過去對接,需要什麼支援,京州方面無條件配合。”
“謝謝達康省長!那……我們這就準備材料,馬上出發去京州!”
“抓緊。”沙瑞金淡淡補充,“這個張德軍是關鍵,他背後可能還有更大的網路,一定要深挖。”
“是!”
“召回工作進展怎麼樣?”沙瑞金再次看向李達康。
“呂州境內所有醫療機構己經完成自查封存。”李達康揉著眉心,這幾天為了這件事他幾乎沒怎麼睡過,“對口支援外省的那批物資……有點麻煩。己經發函給當地省政府和衛生部門,請求協查召回,但跨省協調,需要時間。”
“嗯,完全召回是一個長期工作。”沙瑞金點頭,“必須確保沒有一支針管、一個棉籤流落在外。”
局長眼見話題轉向別處,心知自己的彙報己經結束,正要告辭時,似乎又想起了什麼。
“沙書記,達康省長,還有一件事。”
沙瑞金和李達康的目光望過來。
局長組織下語言,這才繼續道:“市局網路監察大隊那邊彙報,現在外面有些謠言傳得實在過於離譜,什麼艾滋針頭、毒輸液袋……”
“我也聽說了,”李達康目光一凝,“恐慌情緒在蔓延,很多老百姓不敢去小醫院看病。”
“我建議,呂州市局可以開個新聞釋出會,把目前能公開的情況通報一下,至少澄清最離譜的那些謠言,穩定民心。”
局長正要點頭,沙瑞金卻擺了擺手。
“通報的事,先不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