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遠比想象的更加嚴重。
明老爺子握著電話的手微微發抖，臉上那股久居上位的從容徹底褪去。
剛才通話的人只來得及喊出 “漫山遍野都是人”，連對手是誰、兵力多少、從哪個方向來都沒說清楚。
“爸？”
走廊裡響起雜亂的腳步聲，老大、老二、阿珍、幾個侄子、衛隊頭目都湧到了門口，每個人臉上都寫滿驚惶。
老爺子緩緩放下話筒。
“滾弄丟了。”他的聲音出奇地平靜，“那邊只說了一句，漫山遍野都是人。”
次子臉色驟變：“誰幹的？政府軍？還是白家……”
“不知道。”老爺子搖了搖頭，再次提起話筒，接連撥打孟崖、老街等幾處武裝據點負責人的電話。
聽筒裡傳來的始終是忙音，他又試著撥通另外幾個號碼，終於長長嘆了一口氣：“整個緬北的訊號，都斷了。”
長子的臉色瞬間慘白，握著槍的手劇烈顫抖：“是北邊……是那個國家出手了？”
這話一齣口，所有人瞬間渾身一冷，幾個女眷忍不住抱著頭蹲在那低聲抽泣起來。
老爺子閉上眼睛，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這不像是仇家報復，也不像政府軍的清剿。
仇家火拼是為了搶地盤、爭利益，會先喊話試探給雙方都留下退路。
政府軍那幫老爺兵，更沒這個膽量和能力同時切斷他對外的所有聯絡。
這種乾淨利落、讓人瞬間變成聾子瞎子的打法……
難道……真的是北邊出手了？
他年輕時，曾經在東邊的南越國，見過北邊那頭巨獸發怒的場景，萬炮齊鳴，連著幾天幾夜……根本不是人力能對抗的。
“老爺子，咱們不能坐以待斃！”次子拔出腰間的手槍，“我帶人衝出去，打出一條路，肯定是白家那些王八蛋……”
“你往哪兒衝？”長子臉色同樣蒼白，不過還算冷靜，“現在外面什麼情況，有多少人，什麼裝備，誰在指揮，我們他媽全不知道，衝出去就是給人當活靶子！”
“那你說怎麼辦？在這裡等死？”
“夠了！”老爺子暴喝一聲，強行壓下心頭的恐慌，他知道此刻自己絕不能亂，“老大，莊園裡現在能用的有多少人？”
長子深吸一口氣，飛快道：“咱們自家子弟和可靠護衛，大概八十人，長短傢伙都有，外圍還有依附的寨子武裝，平時能湊出兩三百人，現在不知道還能不能聯絡上”
老爺子沉吟片刻，如果面對的是他想的那種力量，八十人和八千人也沒什麼區別。
“不管了，先派出幾隊人，分不同方向看看情況，想辦法聯絡上我們在外面的人。”
老爺子咬著牙下令，這是他眼下唯一能做的，“老二，你帶人把莊園所有出入口、制高點都給我看好！子彈上膛，誰他媽敢靠近，不用請示，首接開火！”
命令下達，所有人開始行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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