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陌生的濡溼觸感從指尖猛地竄上心口，激起一陣酥麻的戰慄。
雲朵朵臉頰“轟”地一下紅透，慌忙將手指抽出，動作快得帶起一小片涼風。
她再不敢看他，脖頸都染上緋色，倉促地轉過頭，盯著洞壁某處彷彿能生出花來。
哪吒也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整張臉連同耳根瞬間紅得像煮熟的蝦子，比身上的紅衣還要豔上三分。
他視線慌亂地在洞內西處亂跳，舌尖卻不自覺地捲過那顆糖——甜意混合著屬於她的氣息，轟然炸開。
濃稠得化不開的曖昧，無聲地瀰漫在兩人之間，將空氣都蒸得稀薄滾燙。
“乖徒兒哦——你聽為師跟你細說這法身的養護之道……”
太乙真人輕快的聲音由遠及近，適時地撞破了這層快要凝結的寂靜。
雲朵朵像是突然被驚醒了，猛地後退，語速又快又有些磕巴：
“我、我去看看牛牛吃草了沒！”
話音未落，人己經逃也似的從太乙真人身旁掠出了洞府。
哪吒站在原地，嘴裡還含著那顆甜得發慌的糖。
他看著自家師父那張毫無所覺湊近的臉，緩緩地眨了一下眼。
那眼神極其複雜，混雜著未褪的情愫、被打斷的懊惱，以及一種升騰著戾氣的無奈嫌棄。
太乙真人被他看得腳步一頓，拂塵都忘了搖，莫名覺得後背有點發毛：“……徒、徒弟？你這麼看著為師，作啥子？”
哪吒沒說話，只是用舌尖頂了頂腮幫裡的糖塊，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嘖。
洞府裡，甜意尚未散盡，只剩下一個滿頭霧水的師父，和一個心思早己不知飄向何處的紅衣少年。
————
雲朵朵周身有混天綾虛虛環繞，確保她不會從高處跌落。
她悠哉地坐在一棵古樹橫展的枝幹上，雙腳輕輕晃盪，懷裡抱著個敞口的油紙袋，正一粒一粒地嗑著瓜子。
一隻雪白的毛團子蹲在她肩頭，也用兩隻小短手捧著瓜子，“咔吧咔吧”，嗑得認真。
遠處情形明瞭，哪吒己追上李靖。
李靖自雲頭跌落，踉蹌著以劍拄地，還未站穩，哪吒己一腳踏住他散亂的袍角，手中乾坤圈金光耀眼，懸於李靖頭頂。
李靖橫劍格擋，手臂微顫，色厲內荏地喝道：“逆子！我是你爹！”
看熱鬧正來勁兒的雲朵朵一頓：“胡說！他爹明明是我！”
哪吒身形一晃，手裡的乾坤圈險些劃了出去。
他回頭看了一眼俏麗的女子，眼裡只留下無奈的妥協。
再轉眼，哪吒看著李靖，冷漠的眼中殺意如凝寒冰：“你也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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