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既然遇到了，又可以，為什麼不救？”
“大道西九，遁去其一。便是生機。”
“或許遇到我，就是他們的生機。”
——真像一個悲天憫人的聖人。
不。
即便是聖人，也不會如她這般。
聖人渡世，是渡河。
他們站在此岸，望彼岸——劫數是浪，因果是流，功德圓滿是抵達。
她度人，是涉水。
不望岸，不問流，只是走著，看見一個溺水的，便扶一把。沒有方向，沒有盡頭。
她從不深想什麼天地大道；她只會想，如何讓眼下人不這般苦。
修道者多視萬物為螻蟻；
少有她這般的……
觀螻蟻為眾生。
————
她愛美人，看見好看的皮囊眼睛會亮亮的。
她愛吃食，吃到喜愛的東西眉眼會笑得彎彎的。
她愛偷懶，自己的賬目有人分擔後，能開心得哼一路難聽的小曲。
好色，貪食，懶惰……
哪怕她毫不遮掩地袒露著人性的短處，可他就是覺得——
與其說是人，她更像一尊神。
一尊固執地走入塵世、認認真真扮演著人的神。
————
他看得出來，那兩個傢伙己經動了心。
孔宣那樣孤傲的人，竟會為了她甘心管什麼財務賬目。
紫霄那般嬌縱的人，竟肯老老實實演什麼反派追殺皇子——只因她開口。
——有趣。
雖然他也頗為欣賞她，但絕不打算捲入這種麻煩的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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