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必然存在的，放在眼皮底下才是最妥當的。
費仲這人貪財好利，可正因如此，這方面他比清官更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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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綺羅天”內裡比門面更加富麗，雲朵朵一身富貴的裝扮，被老鴇殷勤地迎了進去。
隨手丟出一塊的金錠，那沉甸甸的分量，險些壓彎老鴇的手腕。
老鴇喜得眉開眼笑，連聲奉承，只當是哪家豪闊的小公子來嚐鮮。
白團子看著老婦人的神情，眸裡閃過幸災樂禍的亮光：開心吧，你這錢，準捂不熱乎。
今夜綺羅天設了一場“弄響”，說是拍賣，實則是將壓箱底的美人兒一一抬出來，價高者得。
雲朵朵倚在閣樓的欄邊，百無聊賴地看了幾輪，首到那壓軸之人被牽上臺。
繩索勒著脖頸，粉白的輕紗衣料薄如蟬翼，襯得那身子愈發脆弱纖細。
一頭特別的白髮，髮尾浸染著淺淺的粉，像春日落了桃花的雪。
他沒有掙扎，沒有言語，甚至沒有抬眸。
繩索牽一步，他便走一步。
睫毛也是白的，睫尖低低垂著，在眼下落一小片陰翳。
雲朵朵的手指頓在扇骨上：雲緋仙君。
——是幻境裡幫助過自己的那個人。
沒想到他竟然有這般過往。
老鴇堆著笑，說起這位小倌的好處。
“這位爺呀，是越傷越勾人。”
“您瞧這皮肉，輕輕挨一下，那香氣就出來了……”
話音剛落，執鞭的龜奴己落下一記。
鞭梢吻上肩背，粉白的輕紗瞬間染上了血色。
荼靡的香氣緩緩擴散——不是尋常的甜，是雨後殘花的悽豔，是春盡時分的餘韻，一絲一縷奢靡又誘人。
滿座賓客眼神驟變。
有人面紅耳赤，有人貪婪地探身吸氣，叫價聲像瘋了一樣此起彼伏，金錠銀鋌砸得桌案咚咚響。
雲朵朵也察覺到了不對。
那股香氣入喉，竟帶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熱意，從肺腑間緩緩騰起。
她當機立斷，從系統倉庫裡兌出一隻防毒面具扣上，動作行雲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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