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哪吒那張毫無波瀾的臉，心裡那點“徒弟會不會捨不得師父”的期待漸漸涼了下去。
得，猜都猜到了。
太乙乾咳一聲，試圖挽回一點師父的尊嚴：
“好徒兒，小師叔行蹤不定。”
“你在這乾元山乾等，也不是辦法。”
哪吒的睫毛微微動了動。
那一點不易察覺的變化，如果不是太乙真人正盯著他看，根本注意不到。
但太乙真人注意到了，於是心裡那點酸溜溜的感覺又冒上來一點——果然是為了這個。
哪吒撇頭看著牆壁，語氣裡多了幾分情緒：
“誰等了！？”
“是是是，你沒等。”太乙真人順著他的話往下接，語氣裡帶著點哄孩子的味道。
哪吒沒吭聲，但也沒動。
太乙真人看著他，忽然想起什麼，眼珠一轉，計上心來。
他往後微微仰了仰，拂塵搭在臂彎裡，慢悠悠地開口：
“……你若肯去。”
“為師倒是有個法子……”
“藉此，你可時時刻刻感應到小師叔的行蹤。”
哪吒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一下亮得很快，快得幾乎像是錯覺，但太乙真人看得真真切切。
“什麼法子？”
哪吒的語氣明顯比方才快了幾分，帶上幾分不易掩飾的急切。
太乙真人捻鬚微笑：“去了才告訴你。”
哪吒盯著他。
太乙真人坦然回視。
表面維持著師父應有的高深莫測，其實心裡發虛，擔心這活祖宗不按套路走。
哪吒盯了他三息，轉身就走。
身後傳來太乙真人的聲音：
“哎——這就走了？不跟師父告個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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