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朵朵一愣，抬頭向二人看去。
元始天尊正落下一子，察覺到她的目光，抬眸向她看來，溫柔地微微頷首。
而通天教主——
他己經偏過頭去，看向別處，彷彿那杯茶與他毫無關係。
雲朵朵垂眸看著手邊的熱茶，又看了看那兩個一個溫柔注視、一個假裝不在意的師兄，心中忽然湧起一絲奇異的情緒。
她沉默的看著手裡的茶盞，失神了一陣，抿了一口。
茶水溫熱，恰到好處。
玉虛宮中，靜謐如水。
唯有落子的聲音，清脆而疏朗，一下一下，在空曠的殿宇間迴盪。
雲朵朵坐在二人下首的蒲團上，己不知過了多久。
糕點用盡了，茶也見了底。
吃飽喝足之後，那遲來的睏倦終於開始席捲——
昨兒熬了一宿至今未歇。
此刻耳邊是助眠的落子聲。
鼻尖是若有若無的香菸縈繞。
就連大殿裡的燈光似乎都十分識趣。
兩隻眼睛睏倦地想要閉上，卻又強撐著睜開。
眨一眨，再眨一眨。
終是抵不過那鋪天蓋地的倦意，又緩緩合上。
然後猛地一驚，再睜開。
如此往復。
落子的聲音，不知何時停了。
通天教主抬起碧色的眼眸，目光落在那個不住點著腦袋的身影上。
曾幾何時，也是這樣——
她坐在下首聽師尊講道，聽得昏昏欲睡，又不敢真睡，就那麼一點一點地撐著。
若不是他這個寬宏大量的師兄幫她遮掩，課業不知又要多上幾倍。
通天教主的眸中，不禁染上一絲幾不可察的笑意。
那笑意很淡，淡到幾乎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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