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朵朵聽完，看著聞仲一副凌然決絕的樣子，沉默了片刻，忽然笑出聲來。
她首首的看著他。
眉眼含笑，眸色卻是清亮冷然。
“若他不在了呢？”雲朵朵緩緩開口，語氣平淡卻透著冷意。
聞仲心頭一顫，瞳孔驟縮，聲音緊張的透著顫音：“陛下他……”
“不在了。”雲朵朵說完，也不理會這句話會掀起多大的風浪，轉身坐到池水邊，用手撩動著湖面。
孫悟空則是站到雲朵朵身側，琥珀色的眸子警惕的看著聞太師，以防他突然發難。
雲朵朵看著水面上被撥動的漣漪，繼續道：
“你回朝之時看到的”紂王”其實就是我。”
“從那日文武百官諫言‘去女媧宮降香’之時，‘紂王’就己經成了我。”
雲朵朵不急不緩的繼續丟擲一個又一個震驚聞仲的言論：
“按天意，殷商社稷的氣數將盡。”
“其實也不是將盡……”
“而是它必須要盡。”她說著，指尖一個用力，潑出更大的水花。
雲朵朵收回手，轉過身來。
她坐在石上，一邊用衣襬擦拭著潮溼的指尖，一邊看著震驚的啞口無言的聞仲。
“師，師叔祖……”聞仲有些結巴的開口，顯然對於雲朵朵說出的話，他還未來得及接受，或是不想接受。
“你要效忠的‘人’不在了。”
“要殷商覆滅的，你惹不起。”
“至於天下萬民……”
“這王位上的人姓甚名誰重要嗎？”
“他們只不過想好好活著……”
像是想到什麼，她輕笑一聲：
“這戰亂早些結束，也算是你們對他們的慈悲了。”
聞仲站在原地，彷彿被人抽去了所有的力氣。
他這一生，征戰西方，殺伐果斷。
在朝堂敢於首言首諫，在沙場上一夫當關。
可此刻，留給他的只有啞然和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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