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朵朵咬牙朝著柴房跑去：
我只是忘了關柴門了……
等她推開柴門的時候——
月光下，他還躺在那兒，姿勢都沒變過。
她蹲下去，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不燙，只是冷。
正不知道該怎麼辦，聽見他嘴裡發出一聲極輕的呢喃：
“……水。”
她愣了一下，轉身就跑。
柴房裡有個破陶罐，從最近的水缸裡舀了一半的水，捧著跑了回來。
她把水湊到他嘴邊，他無意識地吞嚥了幾口，喉結微微滾動。
做完這些，她真的不知道還能做什麼了。
她抬頭看了看清歌房間的方向，窗紙透出暖黃的光，男女之間歡笑的聲音毫不掩飾的傳來。
花魁娘子不會管他死活的。
她覺得花魁娘子甚至恨不得他趕緊去死。
她收回目光，低頭看這個比自己還要瘦小的男孩。
他大概七八歲，輕得像一把乾柴。
她咬了咬牙，把他背了起來。
他比她想象中還要輕，輕得讓她心裡發酸。
她深一腳淺一腳地把他背到自己住的雜役間，推開門，幾個小丫頭正在說笑，看到她背上的人，臉立刻垮下來。
“你怎麼把這個小雜種帶回來了？”
“髒不髒啊，趕緊弄走！”
幾個人不依不饒，一個比一個嗓門大。
她只好把他放在門外，自己進去去抱自己的那床薄被，又沉默地退了出去。
柴房裡冷得像個冰窖。
她把他放平在草堆上，被子蓋上去還露著腳。
她這才仔細打量他——褲腳袖口的地方，都纏著繃帶。
帶著深深淺淺的血跡……
有些己經結了痂，有些還在往外滲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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