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豐順連忙拿起酒瓶給畢根旺滿上，恭敬道：“畢伯伯，這事麻煩您多費心了。”
一旁的付成澤接話：“不急，我這侄子本事大。年前拉回廠裡的糧食、食品都是他弄的，等他進廠，首接放採購科跟我幹，才能發揮用處。”
畢根旺目光一下落到杜豐順身上，驚訝道：“呦？看不出來你還有這能耐，真能弄到糧食？”
杜豐順笑了笑，沉穩點頭。
“現在還能弄嗎？”畢根旺追著問。
“可以。畢伯伯，咱們廠缺糧？”
畢根旺一拍大腿：“全國哪兒不缺糧！廠裡勒緊褲腰帶過日子，能吃飽都是奢望，糧食自然是越多越好！”
“那要多少？”
“越多越好，你能弄多少？”
杜豐順語氣平靜：“不敢打包票，您給個數，我盡力辦。”
“先來20噸，有問題嗎？”
“問題不大，三天內給您準信。”
畢根旺眼睛一亮，當場拍板：“好！你要是把這20噸糧食落實下來，就是立大功！進廠首接跳過實習期，我立馬給你轉正！”
杜豐順端起水杯起身，鄭重道：“畢伯伯，我以水代酒敬您，謝謝您照顧。我一定盡心盡力為廠裡跑物資、辦實事，讓廠裡日子好過些。”
畢根旺和他輕碰水杯，笑著應道：“好，我等著你進廠給廠裡謀福利。”
三人又聊了陣廠裡的情況，畢根旺才起身告辭。臨走時，付成澤悄悄拎出備好的布袋子，把沒喝完的茅臺裝進去，又塞了塊豬肉、十多斤大米，包滿了追出去塞給畢根旺。畢根旺推辭幾句，終究還是收下了。
人一走，屋裡幾人鬆了口氣，進廠的事基本板上釘釘，就等廠裡通知。當晚，杜豐順住在小姑家，和表弟付焦鵬擠一張床歇息，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杜豐順和小姑全家吃完早飯，剛要出門找佟傳福，就被付成澤叫住：“順，先等會兒，跟我去個地方，有位領導想見你。”
杜豐順詫異：“姑父，哪個領導？昨天不是剛和畢伯伯吃過飯嗎？”
“我以前的老領導，放心沒危險，就是想問問你事，順便託你採購點糧食。”
杜豐順心裡一緊，泛起忐忑。他清楚小姑父解放前是地下工作者，口中的老單位，定然是情報部門。他沒多問，心神不寧地跟著付成澤騎上腳踏車，進了省城一處戒備森嚴的大院。
剛踏進大院，一股壓抑感便撲面而來。院門口站著兩名持槍戰士，院裡來往的人皆穿深色中山裝，神情嚴肅、步履沉穩。看到門口“魯省中央調查部”的牌子，杜豐順愈發忐忑，一言不發地跟著付成澤走到一間辦公室，輕敲房門。
屋裡己有兩人等候，付成澤對著寫字檯後五十歲左右的老人立正敬禮：“報告，文局長，人己帶到。”
“你來了。小史，倒兩杯水。”文局長抬眼吩咐，身後的史秘書立刻倒了水放在旁桌。
史秘書倒完水，笑著對付成澤道：“老付，不能再叫文局長了，幾年前就升文部長了，咱們部門升職不張揚，你才不知道。”
付成澤尷尬一笑：“原來老領導早升職了，是我訊息不靈通。”
“職位無所謂，都是為國家服務。”文部長笑了笑，付成澤連忙應聲，又介紹道，“文部長，這是我侄子杜豐順。”
文部長目光移到杜豐順身上，淡淡道：“小同志，門路挺廣，能大批弄來糧食，還能讓我們查不出處，有點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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