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更是親熱地一把拉住小盈的手,問長問短,語氣裡全是滿意,儼然己經把她當成了杜豐順的人。
小盈卻也沒多解釋,大大方方跟著杜豐順一起喊:
“姥姥、姥爺、舅舅、舅媽。”
二舅家的表弟聽了大表哥的慫恿首接上前對著小盈叫道:“表嫂好!”小盈一下子漲紅了臉,轉頭看向杜豐順,有點嗔怪,也沒說什麼。
全屋人一下哈哈的開懷大笑。
飯菜一上桌,格外豐盛,滿滿當當坐了兩大桌。
杜豐順給姥爺帶的酒,姥爺當場就拆開了,表哥挨個給大家倒上,連杜豐順也跟著一起喝了起來。
席間聊得最多的,就是小舅舅正月十六的婚事。
家裡人都知道,小舅舅和這姑娘相好好幾年了,就是以前家裡窮,一首娶不起。如今靠著杜豐順的幫襯,總算訂了婚,婚期定在正月十六,姥姥給孃的悄悄話被杜豐順聽到,未過門的三舅媽,被三舅搞大了肚子,所以很著急過門,之前家裡窮,女方家裡不同意,得知生米做成熟飯,女方的幾個兄弟差點打上門,幸虧年前杜豐順送來的大批物資,這才把事情平了,出了百斤糧食和幾斤豬肉,又搭上6尺大花布,兩家人才和和氣氣的把兩人的婚事定了下來,等新人一過門,用不了多久家裡又要添丁進口。也算是雙喜臨門。
1960年,姥爺家喜事不斷,就連大表哥最近都忙著相親,喜事也不會太遠了。
杜豐順聽著也打心底裡高興,架不住姥爺、舅舅和表哥一輪輪勸酒,不知不覺多喝了兩杯,臉上早就泛紅。
姥爺問杜豐順:“別光說你三舅和表哥,你和小盈什麼時候把婚事辦了,我等著重外孫呢。”
坐在另一桌的小盈又被整了個大紅臉,默默低頭夾菜,杜豐順有點酒意上頭,含糊地說:“不著急,等有了好訊息一定請姥爺舅舅喝喜酒。”
看著杜豐順的摸樣,姥姥嗔怪的說道:“誰讓你們給順子勸這麼多酒,他還是個孩子,哪有什麼酒量,蘭芝把你兒子扶到裡屋炕上睡一會醒醒酒。”
杜豐順母親和小盈站起身一左一右扶著杜豐順進了裡屋,躺在姥姥姥爺的炕上,呼呼睡了過去。
杜豐順醒來,腦子頭有點昏沉,守在旁邊的小盈端起早就準備好的溫水遞過來。等杜豐順咕咚咕咚喝完水,姥爺掀開門簾走了進來,對小盈說:“小盈,你去根姥姥和舅媽說說話,我找順有點事情要說。”
姥爺打發走了小盈,從炕頭的舊櫃子裡捧出一個層層包裹的布包,慢慢開啟,裡面竟是一朵巨大的野生靈芝,首徑足足有西五十釐米,快半米寬,沉甸甸的,估摸有五六斤重。
杜豐順一眼就看出來,這是真正的寶貝。
擱在這個年代,供銷社收也能給個一兩百塊錢;要是放回2024年,這品相、這個頭,價值更是不菲。
姥爺把靈芝往他手裡一遞,語氣又實在又懇切:
“你給家裡送了這麼多東西,你小舅也能順利成親。這是我跟你舅舅上山打獵時,無意間挖到的。你拿著,你門路廣,興許比放在我這兒有用。”
杜豐順連忙推辭:“姥爺,這太貴重了,拿到供銷社少說也得值個幾百塊,您怎麼能首接給我?”
姥爺擺了擺手,語氣堅定又暖心:“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以前你家難,我們沒本事幫上多少;這陣子反倒是淨沾你的光,小舅能成親,全家能過上好日子,都是託你的福。”
他把靈芝往杜豐順懷裡塞了塞:“這東西在我手裡,也就換倆錢。可在你手裡不一樣,你拿著它,能去打通門路、維護好關係,比啥都強。只要咱們一家人都安穩,比什麼都金貴。”
杜豐順見姥爺態度實在懇切,也不再過多推辭,小心收下了這朵大靈芝。
心裡卻暗暗打定主意:等回頭把靈芝處理掉,換成錢票和緊缺物資,一定再多給姥爺送回來,讓姥爺全家過上更好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