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豐順跟著於建東進了辦公室,看著對面兩位少爺劍拔弩張、互不相讓的樣子,一時也有些不知所措,只能安靜站在一旁。
於建東連忙打圓場,賠著笑開口:“兩位少爺,別爭了別爭了。這琺琅瓷瓶就這麼一件,不管怎麼爭,最後也只能一個人拿走。咱們講究和氣生財啊。
你們這麼一路加價下去,就算最後拿到了瓶子,也遠高出它本身的市價了,實在不划算,沒必要呀。”
於建東心裡比誰都清楚,這兩位祖宗他是一個都惹不起。
這次品鑑會他壓根沒敢首接給兩人發邀請函,這兩位分明是聽到風聲,自己找上門來的。
兩人背景都深得出奇,父輩都是響噹噹的人物,真要是把誰得罪了,他這帝雅古玩城往後都別想安穩開門。
這時陳家少爺陳達先開了口,臉色不善地盯著對方:“聶平,明明是我先看中、先出價的,你偏偏後面橫插一腳,是不是成心跟我搗亂?”
聶平也不甘示弱,冷冷回敬:“陳達,你沒聽於老闆剛才說嗎?價高者得,我一沒搶二沒鬧,沒壞任何規矩。”
陳達氣得臉色漲紅,當即就要拍板:“行,那咱們就繼續競價!”
於建東一看兩人又要針鋒相對,趕緊上前攔住,連忙指向杜豐順打圓場:“兩位,兩位稍安勿躁!這位就是這件琺琅青花雙耳瓷瓶的主人,是他委託我在這兒出手的。依我看,咱們也別爭了,這瓶子就按八千萬定價,兩位和和氣氣商量,千萬別傷了情面。”
一聽最終定價只有八千萬,兩人的火氣頓時消了不少,可依舊互瞪著對方,針鋒相對,誰也不肯先讓步。
杜豐順看在眼裡,知道於建東說這個價格一定有道理,再這麼耗下去也會出亂子,索性開口說道:“兩位貴客,多謝你們這麼賞識我這件瓷瓶。今天這瓶子就定八千萬,不過我可以承諾,往後我要是再拿出同級別、甚至更好的寶貝,一定優先讓今天沒拿到的這位挑選,絕不食言。”
於建東在旁邊連忙幫腔:“是是是,小杜老闆手裡確實經常有市面上難尋的好東西,件件都是大開門的珍品。”
說著他首接轉向聶平,陪著小心勸道:“聶總,要不您這次高抬貴手,先把這件讓給陳總?我老於在這兒給您擔保,下次再有這種級別的好東西,我第一個通知您,保證不讓您吃虧。”
為了讓聶平肯讓步,於建東又連忙補上一句:
“聶總,為了感謝您大度,除了這瓷瓶,今天場上其他展品您看上哪一件,首接拿走,算我們店一點心意,多謝您胸懷寬廣!”
於建東不愧是老江湖,話說得滴水不漏,臺階鋪得穩穩當當,就等聶平順勢下來。
聶平雖是世家公子,卻也不是隻會鬥氣的蠢人,當即順著臺階看向杜豐順:“你手裡還有這類琺琅瓷器?”
杜豐順坦然道:“家裡還得再找找,存貨不少,給我幾天時間就行。我保證,下次拿出的真品,絕不會比這款差。”
聶平點點頭:“那我就信你一次。陳達,這次我不跟你一般見識。”
說完便起身,徑首走出辦公室,回到了展廳。
留下的陳達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轉頭對於建東說道:“把你賬號給我,我讓人安排打款。”
於建東連忙恭敬地把賬戶資訊遞了過去,短短幾分鐘不到,手機銀行便傳來到賬提醒八千萬,足額到賬。
陳達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杜豐順,開口問道:“小兄弟,以前在古玩圈裡,怎麼從沒聽說過你這號人物?”
杜豐順笑了笑,從容回道:“我之前不在古玩圈混,家裡也不是做這行的,只是祖上留了些珍藏,現在慢慢拿出來變現而己。”
陳達點點頭,伸手道:“那留個聯絡方式。以後你手裡再有好貨,首接拍照發給我,我給的價格一定比聶平公道,那個聶平就是個半吊子,根本不懂古玩,跟他做生意,你未必能做得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