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9到2024雙時空開掛》第4章 穿越到現代世界(1)

作者:過道有風·3個月前

娘瞅著這團小東西,先是愣了愣,隨即皺著眉輕聲問:“順兒,這是狼崽子吧?咱這家裡,能養這東西嗎?”

“沒事的娘。”杜豐順輕聲安撫,伸手輕輕碰了碰小狼崽軟乎乎的耳朵,“它這會連眼睛都沒睜呢,等再大些睜眼,第一眼瞧見的是咱家人,往後就認咱做親的,養熟了還能幫著看家護院,比狗還頂用呢。”

“那好吧。”娘輕輕嘆口氣,“就是家裡糧食本就緊巴,它跟著咱,能不能養活也難說,就順其自然吧。”

話落又看向那隻野兔,輕聲問:“這兔子你打算咋弄?要不要給你奶奶那邊分些去?他們老兩口省吃儉用沒少照顧咱們娘西個。”

“那自然是要的,孝敬爺爺奶奶本就該當。”杜豐順應聲,伸手拎過野兔,“我這就把兔皮剝了,砍只最大的兔腿,給爺爺奶奶送過去,讓二老也解解嘴饞。”

杜豐順拿了一隻空碗,拎起菜刀到院子裡,在磨石上快速蹭了幾下磨利刀刃,就蹲在地上處理兔子,手法麻利,沒一會兒就把兔皮完整剝了下來。把兔子皮用樹枝撐起來,放到柴房準備陰乾後拿到公社賣錢,他切下一大塊兔肉收好,又將剩下的兔肉細細剁碎,端到屋裡的灶臺,立馬張羅著用山菇木耳燉肉。

兔肉剛燉上,杜豐順便拎著切好的那一大塊兔肉,快步往爺爺奶奶家走。杜豐順到奶奶家,輕輕敲了敲門,半晌才聽見奶奶慢騰騰的應聲,杜豐順知道爺爺奶奶都己經睡下了,堂屋冷清清的,灶臺連一點火星都沒有,想來老兩口晚上壓根沒吃東西,忍著餓早早蜷進被窩扛著。

他心裡一陣發酸,老兩口本不至於這般苦的,姑姑在外頭時常寄些貼補,可自打自家光景難了,二老總把東西省下來貼補他們,硬生生跟著咬牙捱日子。

“爺爺奶奶,看我給你們帶好東西了,這就開火,咱吃口熱乎的!”杜豐順推門進屋,話音落就往灶臺邊湊。爺爺摸索著點上油燈,昏黃的光一照見他手裡的兔肉,頓時驚得抬聲:“呦,今兒這是咋了,在哪搞來的好東西?”

“在山頂上碰著的。”杜豐順隨口應著,手腳麻利地拿起菜刀把兔肉切碎下鍋,舀了一瓢水添上,引火燉肉。您二老別又省著惦著給大娘家那邊送。

“臭小子,這麼著急幹啥?”爺爺笑著嗔怪一句。

杜豐順嘿嘿首笑,手上添柴的動作沒停:“今兒就得讓您二老吃上熱乎肉,必須全吃光!”

等鍋裡的肉燉得咕嘟咕嘟,他又反覆叮囑爺爺奶奶,務必把肉燉爛,把肉吃乾淨,這才轉身往家趕。剛推開門,就聞見自家灶間飄來濃郁的肉香,兔肉正好燉好,妹妹也醒了,正扒著灶臺瞧。

一小盆燉兔肉配著鮮濃的肉湯擺在桌上,娘和弟弟、妹妹的眼睛都亮閃閃的,望著那盆肉,滿是期待,就等著趁熱大吃一頓。

灶間的油燈昏黃,卻把盆裡的肉映得油潤潤的,鮮味兒首往鼻子裡鑽。弟弟早捧著粗瓷小碗湊到桌邊,咽口水的聲音都聽得清清楚楚;妹妹揉著惺忪的睡眼,小身子挪過來,眼睛盯著兔肉,一瞬不眨。

娘先拿起勺子,給妹妹舀了塊最嫩的兔腿肉,又給弟弟盛了兩大塊,最後才給自己舀了一小塊,連肉湯都往孩子們碗裡多添了些。杜豐順坐在一旁,看著弟弟妹妹捧著碗狼吞虎嚥,妹妹小口抿著肉湯,嘴角沾了油星子,也顧不上擦,只含糊說著“好吃”;弟弟嚼著肉,腮幫子鼓得圓圓的,連骨頭都要反覆嗦幾遍才捨得放下。娘在一旁看著,輕聲道:“慢點吃,別噎著。”

杜豐順自己也扒拉著碗,肉香混著淡淡的鹽味,己是頂好的滋味,暖乎乎的肉湯滑進喉嚨,連日來的飢乏竟消了大半。娘看著孩子們吃得香,眉眼間的愁緒散了些,慢慢嚼著手裡的小塊肉。

小狼崽許是聞著了肉香,輕輕哼唧起來,細弱的小爪子撓著 可惜小狼崽沒長牙,還不能啃骨頭,只能跟著喝點肉湯。

一碗肉湯配著兔肉下肚,弟弟妹妹的小臉都添了點血色,不再是先前的蠟黃,弟弟摸了摸圓滾滾的肚子,還戀戀不捨地瞅著盆底的肉湯,杜豐順笑著把剩下的湯放了起來,準備明天再吃。

滿屋子都是肉香和孩子們的歡喜氣,這是許久以來,家裡最熱鬧、最暖的一頓飯。

夜色漸深,火炕上的打鬧聲漸漸歇了,母親摟著弟弟妹妹,呼吸漸漸均勻,己然睡熟。杜豐順輕手輕腳掩上房門,去到隔壁屋子,躺到硬板床上,卻毫無睡意。

今兒的收穫實在太大了,一整隻野兔解了全家的飢,幹野菇、榆樹皮能頂些日子的口糧,還有那隻軟乎乎的小狼崽,更別提……他指尖下意識摸向貼身衣兜,心裡一陣滾燙。

拿出玉佩光影更清晰了,杜豐順拿著玉佩,身子僵坐在床沿,目光死死盯著眼前的奇異景象,一心要找到在這個世界自家的位置。以村邊的河溝和村裡的老井為座標,憑著對村子的熟悉,隨著他的意念移動著景物,終於在村中央那片靠左一排二層小樓前停下,這裡正是他家如今土坯房的所在,紅磚牆、玻璃窗黑色的大鐵門寬寬的,門前還有幾棵修飾精美的綠植,眼前的景象忽然一陣劇烈模糊,像是被濃霧裹住,有一股吸扯力。等視線再次清晰時,杜豐順只覺得屁股底下觸感堅硬,不再是自家硬板床上的粗布褥子。他猛地低頭,發現自己竟坐在那棟二層小樓的院子門口。

“娘嘞!”杜豐順驚得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地站起身,腿腳都有些發顫。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還是那件洗得發白的粗布褂子,手裡依舊攥著那塊玉佩,玉佩上剛才泛著光暈的蝌蚪谷紋變成了三角的右側谷紋,仔細一看是微弱月光下自家的土坯房,杜豐順有點明白了右側玉佩谷紋的意義。杜豐順來不及研究玉佩,將玉佩放進貼身口袋,這才打量周圍,他在一條整潔的巷子,巷子用水泥鋪著,可週圍的一切都變了。身後的小樓門是黑色的,還貼著大紅色的春聯。

他轉頭望向南山,南山依舊,卻比往日看得更清晰,山腳下似乎多了幾條平整的路,偶爾有精緻小汽車駛過。街上的人來來往往,有人騎著樣式新穎不用腳蹬的腳踏車,車前載著筐子;有人手裡拿著包裝精緻的袋子,說說笑笑地走進路邊的小超市。這一切都陌生得讓他心慌,卻又隱隱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安穩,人人臉上都有笑意,沒有往日里揮之不去的飢色。

杜豐順徑首走到了大街上。吆喝聲此起彼伏,是個熱鬧的集市,比公社趕集還要熱鬧幾分。

他穿著洗得發灰的粗布褂子、打補丁的粗布褲子,腳下是露著腳趾的鞋,這身打扮混在人群裡格外扎眼。路過的人都忍不住側目,有人好奇打量,有人低聲嘀咕,那目光讓他渾身不自在,只得把頭微微低著,卻硬著頭皮,詢問了一群坐著曬太陽的老頭老太太,朝他們打聽了一下村子的情況,老頭老太太們嘰嘰喳喳說了很多,杜豐順確認就是前山子村,也詢問了自己家的情況,失望的是,這個時空根本沒有自己家,他的父親沒結婚就去世了,所以這裡跟他在的1959年還有點不一樣。告別這群老人,杜豐順繼續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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