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誠放下手裡的情報彙總，道：“委座，宋明遠部的發展速度確實超出了我們的預期......己經成為黨國的心腹大患。”
“而且他還在擴軍。”白崇禧補充道，“據情報人員估算，冀魯豫戰區每兩個月就能組建一個集團軍。按照這個速度，到明年這個時候，他的兵力將超過六十萬......也可能更多......”
大隊長的臉色更難看了。
戴笠這時候開了口：“委座，還有一個情況值得注意。宋明遠部有明顯的親共傾向，他的副司令彭雪峰是紅黨的人。八路軍在冀魯豫戰區設有公開辦事處，雙方往來密切。如果讓他繼續坐大，恐怕……”
他沒把話說完，但在座的人都明白意思。
大隊長沉默了很久。
“冬季攻勢必須提前發動。”大隊長終於開口了，“情報顯示，日軍華中方面軍抽調了三個師團北上宿縣，華中地區兵力空虛。這是個好機會，命令第五戰區、第九戰區，集中主力打擊日軍華中派遣軍和華南方面軍。務必要打出聲勢，打出成績。要讓全國民眾看看，抗日的不止他宋明遠一個！”
何應欽應聲道：“是。我立即擬定作戰計劃。”
“還有，”大隊長看向陳誠，“美國人的第二批援助物資，必須儘快運進來。辭修，你親自跟進這件事。告訴美國人，國府準備發動更大規模的對日攻勢，以策應太平洋方向的戰爭。我們需要更多的武器，更多的飛機，更多的火炮。”
陳誠點頭：“我馬上去辦。”
......
美國，華盛頓。
國務卿科德爾·赫爾的辦公室裡，一份剛從中國發來的情報被擺在了桌上。
“七百九十七架？”赫爾的眉頭皺得很深，“你確定這個數字沒有誇大？”
情報官員搖了搖頭：“國務卿先生，駐華武官己經核實過了。根據我們從多個渠道彙總的情報，冀魯豫戰區出動了超過八百架戰機，採取的瞭如此戰果。”
“宋明遠。”赫爾輕聲念出這個名字，“我們對他了解多少？”
“非常有限。”情報官員如實回答，“冀魯豫戰區是所有特務機關的禁地。無論派出多少精銳特工，最後都會失聯。”
赫爾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國會那邊什麼意思？”
“國會認為，冀魯豫戰區的實力增長太快了，而且有明顯的親紅傾向，與重慶政府的矛盾己經不可調和。如果讓宋明遠繼續坐大，戰後中國可能會出現一個親紅的強大地方政權，甚至可能推翻重慶政府。這對美國的遠東利益極其不利。”
“所以國會的意見是？”
“加大援助重慶政府。一方面幫助他們打擊日軍，另一方面提升重慶政府的實力，讓他們有能力與紅黨、與冀魯豫戰區形成制衡。國會己經批准，把第二批支援中國的武器增加到三個美械師的數量。”
赫爾點了點頭：“讓駐華大使詹森親自去和大隊長談。告訴他，美國支援中國抗戰，但美國也希望戰後能有一個穩定、統一的中國。有些話不用說得太明白，大隊長是個聰明人，他知道該怎麼做。”
“是，國務卿先生。”
赫爾又看了一眼桌上的情報，目光裡帶著一絲難以言說的複雜。
日本人在太平洋擊敗了英美法荷西國，卻在中國戰場上撞得頭破血流，這本身就說明了問題。沒有了武器代差，中國展現出來的戰爭潛力比日本可怕得多。
任何一個歐美國家都不願意見到一個崛起的中國，一個強盛的中國。他們只希望中國能與日本拼個兩敗俱傷，好讓他們有機會在戰後奪回南洋的殖民地。
但現在看來，這個算盤可能要打不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