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文斌的眼睛死死盯著信封,喉結滾動。
王治繼續誘惑:“想想看,你現在的薪水是多少?一個月三十法幣,摺合不到十美元。這五百美元,夠你掙西五年。而你需要做的,只是把那些本來就要作廢的檔案,提前幾天拿出來而己。”
“可這是叛國……”吳文斌的聲音在顫抖。
“國家?”王治嗤笑一聲,“國民政府腐敗無能,官員貪贓枉法,軍隊一盤散沙。這樣的國家,值得你效忠嗎?大日本帝國才是東亞的未來,是來幫助中國擺脫西方列強控制的。你這不是叛國,是棄暗投明。”
他停頓了一下,觀察著吳文斌的表情:“而且,吳少尉,你己經沒有選擇了。如果我把你之前賣給我的情報透露出去,你覺得你會是什麼下場?軍法處的監獄,還是刑場?”
吳文斌的臉色瞬間慘白。
王治知道,火候到了。他放緩語氣:“所以,繼續合作,對大家都好。你拿到錢,過上燈紅酒綠的生活。我們拿到情報,完成我們的工作。各取所需。”
沉默。
咖啡館裡放著輕柔的音樂,侍者在遠處擦拭杯子。一切都顯得那麼平靜、優雅。
但在吳文斌心中,卻是一場風暴。
良久,他伸出手,抓住了那個信封。手指因為用力而發白。
“我……我還能提供一些情報。”他的聲音乾澀,“下個月,總團要換裝一批新式步槍……”
王治的眼睛亮了:“很好。詳細情報,老規矩,下週日這個時候,還是這裡。”
吳文斌點點頭,將信封塞進公文包,站起身:“我……我先走了。”
“等等。”王治叫住他,“記住,保持正常。不要慌張,不要反常。你就當今天只是來喝杯咖啡,見個朋友。”
“……明白。”
吳文斌匆匆離開咖啡館,頭也不回地消失在街角。
王治坐在原位,又喝了口咖啡,這才結賬離開。
整個過程,不到二十分鐘。
街對面。
宋明遠看著少尉匆匆離開的背影,又看看咖啡館裡從容喝咖啡的王治,心中己經有了判斷。
交易完成了。
王治拿到的是檔案袋,少尉拿到的是信封。檔案袋裡很可能是情報,信封裡很可能是錢。
保安總團的少尉,在向日本人出賣情報。
這個情報的價值,從王治的謹慎程度和少尉的軍銜來看,不會小。
宋明遠按捺住立刻行動的衝動。
現在抓人,只能抓到王治和那個少尉。但王治的上線呢?情報傳遞渠道呢?這些都是未知數。
他要放長線,釣大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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