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遠騎上車,又去了趟白俄社群。菲利普等人還沒從開業大吉的興奮中走出來呢,看到宋明遠從外面進來,就邀請他一起喝一杯。
宋明遠也沒有掃興,一邊品著酒,一邊聽他們彙報。在得知六十噸糧食賣不了幾天後,便對彼得說:“彼得,兩天後的晚上我在安排人送六十噸糧食過來,你安排人手卸車。”
彼得:“是,賈先生!”
宋明遠吃了口炸豬排,對西人說:“這幾天我有事情要忙就不過來了,你們七月二日那天盤賬,等我忙完了就過來看看。如果碰到什麼問題,你們西個商議決定就好,無論結果如何,安全第一。”
“是!”
宋明遠陪他們喝完手中這杯酒便離開白俄社群,回到自由公寓。
第二天一早,宋明遠到區本部找王站長要了輛卡車,去西隊駐地帶上趙鐵柱、孫老黑、馬六、陳二狗、劉長貴、周順子、吳國華七人前往霞飛路的花園洋房。
卡車停在洋房馬路對面,宋明遠從副駕駛上下來。
“下車。”他衝著眾人喊了一聲。
七人依次從車上下來,清一色的黑色短衫,腰間別著駁殼槍。
宋明遠站在洋房門前的人行道上,目光掠過那扇鏤空鐵藝大門。門後是一條鵝卵石鋪就的甬道,兩側是修剪整齊的冬青,甬道盡頭是一座三層法式洋房,米黃色的牆面,深藍色的百葉窗此刻都緊閉著。
他微微眯起眼睛。
視野中,幾個淡綠色的光點浮現在洋房內——那是系統敵我識別標註的“友軍”,應該是陳次長家的傭人。街道上偶爾有行人經過,標註都是白色,中立陣營。沒有紅色,更沒有紫色。
宋明遠收回目光,轉身看向七人:“淞滬警備司令部負責外圍守衛,咱們負責內部。現在,你們圍著洋房周圍轉一圈,看看有沒有什麼能夠潛入進來的地方——尤其是那些能靠近洋房、甚至潛入內部的缺口和死角。”
他頓了頓,補充道:“把自己當成賊,想著怎麼摸進去。”
七人點點頭,立刻散開。
趙鐵柱、孫老黑、馬六三個練家子走在一起。
趙鐵柱邊走邊抬頭看洋房的牆面,嘴裡嘀咕:“這牆好爬,窗臺凸出來,手能扣住。”
孫老黑:“鐵柱,你看那邊——”
他指向洋房左側,那裡有一棵老槐樹,枝葉繁茂,最粗的枝丫幾乎要碰到二樓的陽臺。
馬六眯著眼打量那棵樹:“樹離陽臺也就兩米,助跑一步就能跳過去。”
另一邊,陳二狗、劉長貴、周順子三個老兵首先檢視地形——洋房背後是一條小巷,巷子兩側是其他洋房的後牆。陳二狗蹲下身,用手指在泥地上劃拉:“巷子寬不到兩米,兩頭都能進人。要是晚上,從這裡摸到洋房後門,五十步。”
劉長貴點頭:“後門是木頭的,看那鎖,老式掛鎖。一槍托就能砸開。”
周順子則盯著洋房背面的窗戶:“一樓窗戶沒裝鐵欄杆。玻璃碎了就能進。”
吳國華是中央警校畢業的優等生,他獨自一人繞到洋房右側。這裡有一道一人高的磚牆,牆外是一條僻靜的小巷。他後退幾步,助跑,單手一撐,身體輕巧地翻上牆頭。蹲在牆上,他仔細打量牆內的情形——牆內是一片小花園,種著些月季和薔薇,花叢後就是洋房的側門。
他在牆上待了足足兩分鐘,把每一個角落都看在眼裡,然後輕輕跳下。
八點半。
八個人在洋房大門外碰頭。宋明遠靠坐在轎車引擎蓋上,手裡夾著一根沒點燃的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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