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遠微微低頭:“都是站長運籌帷幄,屬下只是奉命行事。”
王信恆擺擺手:“少給我來這套。運籌帷幄的是我,可衝鋒陷陣的是你。輿論戰的主意是你出的,情報是你搞來的,五國會談期間的安全保衛也是你扛下來的。這些我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他伸手拍了拍宋明遠的肩膀,手在肩膀上停留了片刻,用了用力:“等此間事了,我便打報告替你請功。中尉軍銜,肯定沒問題......上尉軍銜也不是沒有可能......再爭取一筆獎金......”
宋明遠抬眼看他,目光裡恰到好處地流露出一絲感激:“謝站長栽培。”
王信恆看著他的眼神,滿意地點點頭。這孩子聰明,知道領情,知道感恩,這就好。不枉自己費心費力拉攏他。
他收回手,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不過明遠,有句話我得跟你說在前頭。”
“站長請講。”
王信恆放下茶杯,臉色變得嚴肅起來:“雖然五國會談結束了,可日本人那邊沒消停。他們現在全面封鎖虹口,保安一團在前邊頂著,沒有撤。咱們的防滲透工作不能停,得繼續盯著。你們西隊,再辛苦幾天。”
宋明遠鄭重點頭:“是,站長放心,西隊不會鬆懈。”
兩人又聊了約莫一刻鐘,王信恆才擺擺手:“行了,你也累了一天了,回去歇著吧。記住,西隊那邊盯緊了,有什麼情況隨時向我彙報。”
宋明遠站起來,再次敬禮:“是,屬下告退。”
出了區本部大院,宋明遠沿著北西川路往東走,拐進一條小巷,確認身後沒人,從儲物空間裡取出那輛腳踏車,又拎出兩大扇豬肉,用麻繩捆在後座上。
豬肉是之前抽獎抽的,一百三十二斤,兩大扇,掛在後座上。
宋明遠推著車往前走,快到駐地的時候,遠遠就看見院門口站著兩個人。等走近了,是站崗的兄弟,一個叫張大虎,一個叫李二娃。
“隊長!”張大虎眼尖,老遠就喊了一嗓子,等看清腳踏車後座上馱的是啥,眼珠子都快瞪出來,“這、這麼多豬肉?”
李二娃己經小跑著迎上來,伸手就要接車把:“隊長,我來我來!”
“慢點慢點,別摔了。”宋明遠把車把交給他,自己扶著後座上的豬肉,“這兩天大家都辛苦,弄點肉給你們開開葷。”
“開葷?”張大個嚥了口唾沫,兩隻眼盯著那兩大扇豬肉就沒挪開過,“隊長,這、這也太多了吧?”
“多什麼多,一百來號人呢,一人合一斤多。”宋明遠拍拍手上的灰,“走吧,進去。”
張大個搶著推車,李三娃在後頭扶著豬肉,三個人往院子裡走。還沒到門口,就聽見裡頭熱鬧得很,趙鐵柱那大嗓門正白話得起勁。
“……那小鬼子憲兵,你們是沒看見,比我矮半頭,拽得跟二五八萬似的!我一巴掌過去……”
宋明遠推開院門,正好看見院子裡圍了一圈人,趙鐵柱站在中間比劃著,周圍這幫小子聽得眼都首了。
“鐵柱!”宋明遠吼了一嗓子,“過來搬肉!”
刷——所有人的腦袋齊刷刷轉過來。先看見宋明遠,再看見後頭腳踏車上那兩大扇白花花的豬肉,院子裡靜了一秒,然後“嗡”的一聲炸了鍋。
“肉!豬肉!”
“我操,這麼多!”
“隊長萬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