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涼介抬起頭:“宋明遠?我在南京聽過他的名字,戴笠很看好他。”
“第三。”巖井英一伸出第三根手指,語氣變得更加嚴肅,“近期上海出現了一個叫‘賈仁’的軍火商。此人神出鬼沒,曾經賣給黃金榮三千條德國原產毛瑟K98步槍。最近又傳出他正在尋找火炮買家。”
佐藤涼介眼睛微微眯起:“三千支德國原產步槍?這個數量可不小。”
“所以上面很重視。”巖井英一道,“我們本想派人跟蹤‘賈仁’,但此人神出鬼沒,沒人知道他在哪裡落腳。只能改為派人監視‘賈仁’的屬下。剛剛得到訊息,‘賈仁’在匯中飯店506房間,並且與青幫的顧竹軒見過面。”
巖井英一說著,從抽屜裡取出一份檔案遞給佐藤涼介:“這是相關情報。你要儘快弄清楚‘賈仁’的底細,以及他準備出售的火炮是何種型號。”
佐藤涼介接過檔案,翻開快速瀏覽。上面記錄著“賈仁”出現的時間線、與他接觸過的人員、以及一些零星的目擊資訊。
巖井英一站起身,走到佐藤涼介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佐藤君,情報課的工作就交給你了。好好幹。”
佐藤涼介感受到肩膀上傳來的重量,鄭重道:“定不辱使命!”
......
次日上午,上海北站。
一列從南京開來的火車緩緩進站。二等車廂的門開啟,一個三十來歲的男子走下車來。他穿著藏青色中山裝,身材精幹,面容冷峻,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掃過,然後若無其事地走向出站口,身後是十幾個同樣穿著中山裝的漢子。
此人正是戴笠手下的王牌殺手岑家卓,以及跟岑家卓一起到上海接收周清越等人的軍統精英。
出站口外,兩輛黑色轎車、一輛卡車早己等候多時。
岑家卓看到王信恆站在車旁,快步上前,與王信恆握手:“王站長,久等了。”
王信恆點點頭:“走,上車。戴老闆說你今天就得往回趕,咱們就別浪費時間了。”
岑家卓跟著王信恆上了車。轎車啟動,駛向區本部。
一個小時後,岑家卓在區本部的審訊室裡見到了那西個人。周清越垂著頭坐在角落裡,臉色蒼白,眼神空洞。褚玲玲靠在他身邊,眼圈通紅,顯然哭過。田中次郎和河田美代子則被分別關押。
岑家卓在周清越面前站定,冷冷地看著他:“周清越,戴老闆讓我帶句話給你——周家怎麼出了你這麼個玩意。”
周清越抬起頭,嘴唇顫抖著想說什麼,最終又低下了頭。
岑家卓沒有再看他,轉身走出審訊室。門外,王信恆正在等他。
王信恆試探道:“用不用我派人......”
岑家卓擺擺手:“不用。我帶來的人就夠了。人太多反而容易引起注意。”
王信恆沒有堅持。
當天下午,岑家卓帶著西個“客人”乘坐一輛封閉式卡車離開上海。王信恆站在區本部門口,目送卡車消失在街道盡頭,這才轉身回去。
數日後,南京傳來訊息——岑家卓等人半路遇伏,田中次郎、河田美代子被殺,周清越重傷昏迷。再後來,聽說周家和褚家付出了很大代價,才把周清越和褚玲玲從牢裡救出來。
這些都是後話,暫且按下不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