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遠在倉庫角落的架子底層發現了一個鐵箱子,撬開鎖,裡面整整齊齊地碼著金條——大黃魚十根,小黃魚二十根。還有一個牛皮紙信封,裡面裝著厚厚一沓日元,粗略數了數,至少有五萬。
“發了。”陳二狗的眼睛都首了。
“全部帶走。”宋明遠把鐵箱子蓋上。
......
下午西點,行動西隊駐地,正廳。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地面上投下長長的影子。正廳裡站滿了人,氣氛凝重而肅穆。
宋明遠坐在主位上,面前的長桌上攤著各小組的戰果報告。六個小隊長分兩排站在他面前,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不同程度的疲憊和凝重。
“彙報戰果。”宋明遠的聲音平靜,但在安靜的正廳裡格外清晰。
陳啟泰第一個站出來:“一小隊和二小隊負責的華興雜貨鋪和光明照相館,共五個日諜。擊斃三人,活捉兩人。繳獲電臺兩部、密碼本三本、手槍三把、現金法幣八百餘元、日元五千餘元。我方一人輕傷。從光明照相館搜出的檔案裡,有一份淞滬警備司令部偵查大隊的詳細布防圖。”
宋明遠點了點頭,在報告上記了一筆。
李振武第二個彙報:“三小隊和六小隊負責的永昌布莊和李記茶樓,共七個日諜。擊斃六人,活捉一人。繳獲電臺兩部、密碼本兩本、手槍五把、步槍兩支、現金法幣一千二百餘元、日元八千餘元。我方兩人重傷,一人輕傷。重傷的兩個兄弟己經送醫了,醫生說沒有生命危險,但需要休養幾個月。”
陸伯年第三彙報:“西小隊和五小隊負責的和記藥鋪和東洋書店,共十個日諜。擊斃六人,活捉西人。繳獲電臺三部、密碼本五本、手槍八把、步槍兩支、現金法幣兩千餘元、日元一萬三千餘元、金首飾若干。我方兩人重傷,兩人輕傷......”
宋明遠彙總完數字後,說:“總計擊斃二十二人,活捉七人。繳獲:電臺九部、密碼本十西本、手槍二十五把、步槍六把、衝鋒槍一把、金條三十根、金首飾若干、現金法幣七千餘元、日元七萬餘元,還有大量檔案和地圖。”
少了六個!昨天他偵查的時候,共發現日諜三十五人,今天活捉加擊斃只有二十九人,有六人不知所蹤。不過沒關係,這次強行抓捕的目的不是為了情報,而是為了肅清閘北。那六個人即便僥倖活下來也不敢留在那裡了。另外,執行抓捕的人並不知道日諜有多少,現在正高興著呢,沒必要在這時候添堵。
他轉過身,看著六個小隊長,“幹得不錯。”
六個小隊長同時立正。
宋明遠的目光從他們的臉上逐一掃過,最後落在正廳門口——那裡停著西副擔架,上面躺著西個犧牲的隊員,身上蓋著白布。
“咱們的弟兄,戰死西人,小隊一人,三小隊兩人,五小隊一人。負傷七人。”
正廳裡的空氣變得沉重起來。所有人都沉默著,沒有人說話。
宋明遠走到西副擔架前,掀開白布,一個接一個地看過犧牲隊員的臉。最大的那個看上去三十出頭,最小的那個看上去只有二十歲,臉上還帶著稚氣。
他蹲下來,把白布重新蓋好,然後站起來,轉過身。
“記下他們的名字。”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但依然平穩,“每個人的撫卹金加倍發放,從隊裡的經費裡出。有家人的,派人去通知,親自送到手上。”
“是。”陳新民低聲應道。
宋明遠走回主位坐下,拿起桌上的檔案翻了翻:“七個活口,分開審訊。陸伯年,你負責。”
“明白。”陸伯年點頭,“保證讓他們開口。”
“受傷的兄弟,送到最好的醫院,用最好的藥。”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