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的。
天井裡有幾張破報紙,牆角有一個鐵皮爐子,爐子裡的灰燼還有餘溫——顯然不久前還有人在這裡。
趙理君的臉色變了:“搜!上上下下全搜一遍!”
手下一間一間地搜過去,結果都一樣——什麼都沒發現。
“隊長,這裡有情況!”一個手下在二樓一個房間裡喊道。
趙理君快步走過去,看見地上有一個鐵皮桶,桶裡有燒過的紙灰。他蹲下來,用手指撥了撥灰燼,還能看見一些沒燒完的紙片碎片。
“這TM是提前撤離了。”
趙理君站起來,臉色鐵青,拳頭攥得咯咯響。
到嘴的鴨子,飛了。
“隊長,要不要去那幾個人的家裡搜?”林翔在旁邊建議道。
“來不及了……”趙理君頓了頓說,“你帶一隊人去看看吧!”
趙理君知道其他據點肯定也撤了,不過他不甘心。
萬一有人接到訊息晚,沒來得及撤離呢?
回去的路上,趙理君一言不發,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在想一個問題——蒲江川昨晚才被抓,今天中午就招供了,紅黨的人是怎麼這麼快得到訊息的?
難道區本部有紅黨的內線?
趙理君的眼神變得危險起來。
與此同時,區本部。
宋明遠站在辦公室的窗前,看著院子裡的車進車出。趙理君帶人出去的時候,他看到了。兩個小時後,趙理君回來的時候,他也看到了。
趙理君的臉色說明了一切——撲了個空。
宋明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嘴角微微上揚。
他的計劃成功了。
透過夏晚秋把蒲江川被捕的訊息傳遞出去,讓紅黨及時撤離相關人員。這樣既保住了那些碼頭工人的性命,又沒有暴露自己。
至於夏晚秋會不會因此被懷疑——宋明遠覺得可能性不大。他給夏晚秋創造了一個合理的離開理由,讓她“無意中”看到蒲江川資訊的方式也很自然,而且宋明遠相信夏晚秋不會傻到把這件事說出去。
退一萬步說,就算有人懷疑夏晚秋,他也有辦法幫她脫身。
宋明遠放下茶杯,拿起桌上的檔案,開始處理今天的工作。
窗外,上海的夏天一如既往地炎熱。蟬鳴聲從院子裡的槐樹上傳來,聒噪而綿長,像是這座城市的嘆息。
下午西點多,夏晚秋回到了區本部。
她手裡提著一個精美的紙袋,裡面裝著在法租界買的禮物——一瓶法國香水、一個義大利真皮坤包、一條英國絲巾,總價值剛好接近五百法幣。她把零錢找了出來,準備還給宋明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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