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趙文韜快步離去的背影,鄭少峰望向遠處的山巒。通山縣的春天來得晚,山上的樹木才剛剛吐出嫩芽。但戰爭的陰雲己經籠罩在這片土地上,八萬人的軍隊不可能永遠駐紮在這裡。
他們遲早要面對日軍的飛機、大炮、坦克。
......
傍晚時分,宋明遠回到通山縣住處。
剛推開門,飯菜的香味撲面而來。
夏晚秋正往桌上擺碗筷,見他進來,笑著迎上來接過他手裡的公文包:“今天回來得比昨天早。”
“鄭少峰那邊的通訊網路搭建完了,暫時沒什麼大事。”宋明遠脫下軍裝外套,掛在衣架上。
夏晚秋給他倒了杯溫水:“先喝口水,飯菜馬上好。媽今天做了紅燒肉,說是你這些天太辛苦,得補補。”
宋明遠端著水杯在桌邊坐下,看著夏晚秋忙碌的背影。她穿著一件素色的旗袍,頭髮隨意挽在腦後,動作輕快而麻利。自從來到通山縣,她就一首這樣照顧著他的飲食起居,從無怨言。
吃過晚飯,宋明遠在書房裡批閱檔案。夏晚秋端著一杯茶走進來,放在他手邊,然後在他對面坐下。
“明遠,我有件事想跟你說。”她的聲音有些猶豫。
宋明遠抬起頭:“怎麼了?”
夏晚秋咬著嘴唇,似乎在下決心。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我......我想找點事情做。”
宋明遠放下筆,看著妻子。夏晚秋的眼睛裡有他熟悉的倔強。這種眼神他見過很多次,在上海,在南京,在行軍的路上。
“在家裡待著不好嗎?”他故意逗她。
“不好。”夏晚秋站起身,走到他身邊,“你整天忙著軍務,爸媽忙著鍛鍊身體,我一個人在家閒得發慌。蘇汀蘭、林書瑤她們也一樣,都覺得這樣待著不是辦法。”
宋明遠伸手拉住她的手,讓她坐在自己腿上:“那你想做什麼?”
夏晚秋眼睛一亮:“我可以幫你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比如......比如文宣工作?我可以組織文藝演出,鼓舞士氣。”
“還有呢?”
“還可以辦報紙、寫標語、教戰士們識字。我聽說很多戰士都是農村出來的,大字不識幾個。要是能教他們讀書認字,對他們將來也有好處。”
宋明遠笑了。他摟著夏晚秋的腰,把下巴擱在她肩頭:“看來你都想好了。”
“那你答不答應嘛?”夏晚秋轉過身,雙手捧著他的臉,“明遠,我真的不想當個花瓶。你讓我做點事,哪怕是很小的事也好。”
宋明遠看著妻子認真的樣子,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好。”他點點頭,“我明天就在軍部設一個宣傳處,你當處長。”
“真的?”夏晚秋驚喜地睜大眼睛。
“軍中無戲言。”宋明遠正色道,“不過你可想好了,這可不是鬧著玩的。新九軍八萬人,三個師,宣傳工作都得管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