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晨光透過院牆的縫隙灑進商丘縣城196師臨時指揮部，這座三進大院雖然經歷過炮火洗禮，但主體結構還算完整。院子裡的石桌上擺著兩盤大饅頭、一盆熱氣騰騰的蛋花湯、兩盤小鹹菜，簡單樸素的早飯。
宋明遠坐在石凳上，習慣性的開啟戰爭輪盤系統，消耗了兩次單日輪盤抽獎次數，扇形掃描半徑從21.5公里陡然增加到31.5公里。全息地圖上，虞城、馬牧集方向的日軍陣地清晰呈現，無數紅點正在地面忙碌。
這些紅點不是在進行戰鬥部署，而是在瘋狂挖掘。宋明遠放大了幾個目標點，清晰地看到日軍士兵正在挖掘深坑，有的己經挖出了兩米多深的地洞，正在用木頭、門板加固洞壁。虞城方向更甚，城內的日軍把老百姓的房子拆了大半，木料、磚石全部用來加固地下工事。
宋明遠睜開眼，嘴角露出一絲冷笑。鬼子這是被打怕了，想造烏龜殼保命。從掃描的情況看，這些地下工事按照標準能扛150毫米炮彈的首接命中，深度都在三米以上，頂部覆蓋了兩層圓木再加一米厚的土層。雖然多來幾發也能摧毀，但效率肯定要打折扣。這事不能讓鬼子幹成了。
“軍長，喝碗湯。”蕭山令端著碗給宋明遠盛了一碗蛋花湯。
宋明遠接過碗，正要說話，院門口傳來腳步聲。196師師長易安華大步走了進來，一身戎裝沾著露水，顯然天沒亮就出去巡查了。
姚中英招呼道:“安華，吃了沒？要不要一起吃點兒？”
易安華擺擺手:“吃過了！我來，是有事情彙報。”他的語氣透著幾分急切。
宋明遠看著易安華，放下湯碗:“說吧。”
易安華走到石桌前說道:“偵察兵傳回訊息，馬牧集和虞城的鬼子在大修工事，不少鬼子到周圍的村子裡搶木頭、門板等材料。據偵察兵觀察，鬼子挖的工事很深，看樣子是想搞地下化。”
坐在宋明遠身旁的農先生笑了笑:“鬼子這是被打怕了，所以想造烏龜殼。”
蕭山令皺起眉頭:“地下工事確實麻煩。咱們的重炮雖然能摧毀，但消耗的炮彈要比打地面目標多出好幾倍。而且鬼子要是把指揮部、彈藥庫都藏地下，咱們的炮火效果就要大打折扣。”
彭學峰點點頭:“蕭副軍長說得對。我見鬼子修的永久工事，150炮彈打上去，角度稍微偏一點就會跳彈。鬼子要是按抗150炮彈的標準修，那就更費勁了。”
劉雍也插話道:“而且鬼子兵力比咱們多，他們要是依託地下工事死守，咱們逐個拔點，傷亡小不了。”
宋明遠聽大家說完，平靜地開口:“不過真讓鬼子把烏龜殼造出來也是個麻煩。參謀長，記錄。”
姚中英立刻從口袋裡掏出隨身攜帶的小本本，翻開新的一頁，鋼筆握在手中，做好記錄準備。這是幹參謀長多年養成的習慣，宋明遠下達作戰命令時，他必須一個字不差地記下來。
宋明遠斬釘截鐵的說道:“命令北關航空隊全體出動，先轟炸徐州機場，然後再轟炸菏澤、定陶、武城、單縣、虞城、馬牧集、夏邑、碭山等地的日軍陣地。”
“命令196師集結，目標虞城。裝甲團作為第一梯隊，衝擊鬼子防線；196師炮兵團、軍部重炮旅在第二梯隊進行炮火掩護；步兵旅最後進場，負責清剿殘敵；196師防空團隨炮兵行動，以防敵人空中轟炸。”
“命令警衛旅、各保安團向商丘方向運動……”
宋明遠說到這裡，看向彭學峰:“彭副司令，你負責安排保安團接手郭村、新集、丁家道口防務，把196師的三個步兵營替下來。”
彭學峰立刻站起身，立正道:“是！”他雖然穿著八路軍的灰布軍裝，但在這指揮部裡，他就是冀魯豫警備司令部司令，服從宋明遠的指揮天經地義。
宋明遠又看向蕭山令:“老蕭，你留在商丘協助彭副司令。防空旅移防、輜重調配這些事，你多盯著。”
蕭山令點頭:“明白。”
宋明遠繼續道:“196師三個步兵營交接防務後，立即歸建，跟隨主力一起行動。拿下虞城後，留下一個營掃尾，其他部隊沿隴海公路首撲夏邑。拿下夏邑後，同樣留一個營掃尾，繼續進攻碭山。明天天亮之前無論如何也要拿下碭山。”
蕭山令聽完整個部署，仔細思索片刻，補充道:“這麼長的攻擊路線，又是多部隊、多兵種協同，怕是會出現脫節。裝甲團跑得快，步兵跟不上，炮兵轉移也需要時間，中間要是被鬼子穿插進來就麻煩了。”
宋明遠早有考慮:“不怕。各部裝甲連、騎兵連、炮連都是全機械化部隊，可以搶先一步接手防務。然後抽調194師、195師的卡車投送步兵。”他頓了頓，繼續分配部署，“拿下各縣城後警備旅駐虞城，575旅駐夏邑，576旅以及196師師部駐碭山，警備司令部駐商丘協調各處防務。抽調防空一旅防空二團六個防空連到商丘防空。”
他說完又補充了一句:“建設兵團調到商丘，把寧陵到商丘的公路加固拓寬，承重要達到30噸。公路加固完畢，在商丘附近修建簡易野戰機場，規模按五十架飛機起降的標準來。”
姚中英運筆如飛，將命令一條條記錄下來。寫完後他抬頭問:“軍長，還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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