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山令沉默片刻。十七條命,換了一萬多日軍。這個交換比在任何指揮官看來都是奇蹟,但那十七個人終究是回不來了。
“陣亡將士的遺體妥善收殮。”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傷兵立即後送民權,讓軍部醫院做好準備。”
“是!”
蕭山令策馬繼續往前走。前方的廢墟里,幾個士兵正在用擔架抬出一具騎兵的遺體。那名騎兵很年輕,二十歲出頭,胸口被子彈打穿了,軍裝被鮮血染成深褐色。
蕭山令翻身下馬,摘下軍帽。
周圍計程車兵們停下動作,紛紛脫帽。
“他叫什麼?”蕭山令問。
一個班長模樣的人立正報告:“騎兵三連二排,趙大勇,河南南陽人,今年二十一。”
蕭山令點點頭,蹲下身,伸手合上趙大勇的眼睛。
“好好收斂。”他站起身,重新戴上軍帽,“等打完仗,送他回家。”
不遠處,一輛Sd.Kfz.222裝甲車駛過。車身上濺滿了泥點,二十毫米機關炮的炮管還散發著餘溫。車長從炮塔裡探出頭,向蕭山令敬禮。
蕭山令回禮,然後翻身上馬。
“傳令下去。”他對伏爾科夫說,“再搜尋一遍,確認沒有遺漏,再返回人和集。”
“是!”
搜尋持續到傍晚。
騎兵以班為單位,在廢墟中拉網式搜查。每發現一個還有呼吸的日軍,就補上一槍。
天黑時分,騎兵團撤出儀封,返回人和集。
裝甲擲彈兵連留下一個排,配合後續趕來的輜重團處理繳獲物資。陳新民帶著輜重兵們在廢墟中扒拉,把還能用的槍支彈藥裝上馬車。
一隊士兵在清理關帝廟廢墟時,從瓦礫堆裡扒出了酒井首次的屍體。這位騎兵第18聯隊的聯隊長渾身是血,一條腿不自然地扭曲,軍裝上的領章顯示他的大佐軍銜。
士兵們搜遍了他的口袋,找出一個皮夾,裡面有一張全家福。照片上的酒井首次穿著和服,身邊是妻子和兩個孩子,笑得很溫和。
“他媽的。”一個士兵看著照片罵了一聲,然後把皮夾扔進了還在冒煙的瓦礫堆。
......
民權縣城,新九軍軍部。
宋明遠坐在作戰室裡,面前攤著一幅豫東地區的軍用地圖。他在研究怎麼把土肥圓的14師團主力,一口吃掉,順帶把瀨谷支隊和中島今朝吾的第16師團也收拾一頓。
“報告。”
參謀長姚中英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電文。
“豫東兵團司令部來電。”姚中英將電文放在宋明遠面前,“薛長官對我軍全殲第27旅團和酒井支隊表示嘉勉。”
宋明遠拿起電文掃了一眼,放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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