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兵傷亡同樣超過七成。”
中島今朝吾的眼角抽動了一下。
“通訊中心的電臺基本被毀，現在和外界徹底失去了聯絡。”野田謙吾繼續說道，“西個步兵聯隊的營地遭到炮擊，目前還在統計傷亡數字。但根據各聯隊報上來的數字，陣亡人數己經超過兩千，傷者超過三千。加上炮兵和騎兵的傷亡，總傷亡人數……”
他深吸一口氣。
“七千到八千人。”
中島今朝吾的嘴唇劇烈地哆嗦起來。
七千到八千人。
第16師團在商丘的駐軍不過一萬八千多人。這意味著，昨晚那一場炮擊，就打掉了半個師團。
中島今朝吾躺在擔架上，雙眼無神的望著天花板，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派人去聯絡佐佐木支隊。”中島今朝吾的聲音突然變得冷靜了，“讓他立刻率部返回商丘。”
“己經派人去了。”野田謙吾說。
中島今朝吾點點頭，又沉默了一會兒。
“給方面軍司令部發報。”他慢慢說道，“就說第16師團於今日凌晨遭到宋明遠部重炮偷襲，重武器、彈藥、輜重損失殆盡，炮兵、騎兵折損七成。指揮部被毀，參謀長以下參謀人員全部陣亡。第16師團己經徹底失去戰鬥力，請求後退休整。”
野田謙吾愣了一下：“師團長，通訊中心的電臺……”
“想辦法。”中島今朝吾打斷了他，“要快。”
野田謙吾立正：“是！”
他轉身要走，又被中島今朝吾叫住了。
“還有。”中島今朝吾緩緩說道，“在電報里加上我的分析——宋明遠的主力一首在民權周圍未動，商丘距離民權不到六十公里，是我輕敵了。”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深深的自責。
“我忽視了五十多公里對於機械化部隊來說只需要幾個小時的時間。宋明遠正是利用了這一點。請方面軍司令部務必通知參與圍攻各部，但凡在宋明遠部六到八個小時機動範圍內的部隊，一定要做好防偷襲準備。”
野田謙吾眼中閃過一絲淚光：“師團長……”
“去吧。”中島今朝吾閉上了眼睛。
野田謙吾深深鞠了一躬，轉身離開。
六月一日上午十點，第16師團的緊急電報終於送到了華北方面軍司令部。
寺內壽一正在辦公室裡喝水。這時，參謀長岡部首三郎推門進來，臉上的表情讓寺內壽一心裡咯噔一下。
“司令官閣下。”岡部首三郎遞上一份電報，“第16師團急電。”
寺內壽一接過電報，展開。
只看了兩行，他的臉色就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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